「凝兒,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挑起安凝的一縷髮絲,隨意的把玩著,司擎堯問的也很隨意,仿若在和她閒聊一般。
其實,司擎堯的心裡是挺好奇的,要知道,三個月前的那一晚,他所待的地方是「黯」殿,尤其是他所在的那一間房,幾乎是沒有光亮的,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幾乎沒有可能,可是看安凝的表現,恐怕是在重逢的第一天就認出自己了吧?她為什麼能認出自己?憑藉的是什麼?為什麼能這般的肯定?這中間,其實還是有很多的謎團的……
「你回公司的第一天。」
一愣,腦子裡驀然重現出了當天司擎堯從電梯中踏出之後的場景,羽睫輕輕顫了顫,安凝靠在他的懷裡輕聲回著話。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覺得你的眼睛很熟悉很熟悉,後來你再一開口,聽到你的聲音我就差不多敢肯定了。」
現在回想一下,明明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內,在安凝看來,卻仿若隔世一般,當時見到他的那種震驚、悲痛與憤恨,也都全然消失不見了,時間,果然能夠讓人改變很多很多,無論心境,抑或是,感情……
「再後來,你靠近我的時候,你身上的那股味道,我再熟悉不過了,也就完全肯定了下來,你就是那晚的……那個人。」
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聞著鼻尖襲來的淡淡男人味,安凝的心境,也由當初的殤,莫名轉換成了此刻的安定,這味道,怕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了吧?
「恨我嗎?」
回想起當時安凝的冷然眼神,司擎堯以為,她應該是很恨自己才對的,至少,當時應該是恨的,畢竟,自己那晚的行為,和禽獸無異!
果然……
劍-梅康俗俗白俗。「恨,為什麼不恨?每次看到你,就恨不得一拳揍扁你那張欠揍的死人臉!」
捏著小拳頭,安凝憤憤然的哼著,那副模樣,和她說出口的話真的很配合,司擎堯甚至懷疑,如果當時自己再表現的稍稍欠揍一點的話,她沒準真的會提起小粉拳往自己的臉上砸去的!
胸腔一震一震的,司擎堯低低的笑了起來,這丫頭,果然是不懂得來討好自己,說的話,可真是夠直接的!
「那現在呢?」
垂著眸,俯視著安凝,司擎堯看似平靜,其實心裡是有些緊張的,他不知道,她若是還恨著自己的話,他該怎麼做才好?
「恨,照恨不誤!」
抬眸飛給司擎堯一記嬌嗔,安凝才不會去刻意的討好他,他那麼欺負她,她為什麼不恨?
只不過,她此時的恨,和當時的恨是完全不同的,甚至都可以說,此刻的恨,其實是在意的代名詞。
因為,安凝恨的,不再是司擎堯奪去了自己的清白,而是恨他的太過霸道,恨他的溫柔呵護,恨他的細緻保護……恨他對她的所有好,因為,他這樣,害的她那顆靜若止水的心,漣漪四起、波瀾起伏了……
可惜,司擎堯雖聰明,卻終究在感情的道路上,堪稱一張白紙,他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經驗,哪裡能夠一下子就參透安凝的這種正話反說?!
「為什麼?」
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抿著唇,繼續把玩著安凝的髮絲,司擎堯淡淡的問著,看似無意,其實很在意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