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開的大大的,江面頓時亮如白晝。
快艇飛快的竄出去,水面上被劈開兩道波浪。
一直尋到半夜,水警隊長和他到岸邊和隊員匯合。
另一區的水警開始換班,沈之曜把快艇停到岸邊,邊下艇邊大口大口的喝著水。
沈定堂從另一邊下來,整個人很狂躁,看著沈之曜定在那裡喝水,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揪住他衣領,怒吼,「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你這樣做她會更好嗎?她現在失蹤了超過三小時了!水流這麼急,水警說這種情況下生還機率非常低!他媽的你肯定是故意的,星空那丫頭會游泳也沒用了,你還給了她一槍!他媽的你個畜生!我女兒真是倒霉才認識你!你不會慢慢等解藥研發嗎!現在科技日新月異,你這樣做冒了多大的風險,她如果現在就出事了還用解藥幹屁!她帶著恨死掉,你不會難受嗎?死混蛋!」
。
沈之曜任他撒氣,閉了閉眼睛,語氣很淡然,「沒時間等了……沈定堂,我在巴黎的時候碰到星空媽媽的家庭醫生。他跟我說過,星辰曾經聯絡過他,那時候她還在學校裡唸書,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可是醫院治不好她,所以她找他來詢問,他說當時,星辰的問題從白細胞莫名降低開始,整個人身體慢慢的走向衰落。他其實也在研究那種藥,他叫我們不要要小孩,因為那會加重她身體的負擔,會讓病毒在她體內加速流轉。那之後,我帶她去醫院做過一次檢查,醫生說她的白細胞現在是常人的百分之八十。我那時候就知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沈定堂看著他,「再等等也許會有解藥發明出來啊!你現在開槍,星空重傷就危險,何況還落水!你這瘋子!」
沈之曜看著遠處的水面,「我那一槍,偏開了她的心臟,她不會死。她學過潛水課,並且成績很好,她不會有事,一定不會。」
沈定堂不知道他是在解釋還是在自己安慰自己,冷嗤一聲,「說的這麼肯定,那麼你現在還在這裡拼死拼活的找什麼?」
沈之曜眯起眸子,眸底冷冽,冷冷的吐著字句,「不能讓她有一點閃失,我要確保她萬無一失的回到我面前——你們那邊一點發現也沒有嗎?」
沈定堂看著他,蹙起眉頭露出費解的神色,「沈之曜我不懂,你既然這麼怕她出事,你怎麼敢對她下手?子彈偏差一釐米都會出人命,剛下過雨水流又急,單拿出來一樣她都危險,何況兩種情況一起加諸在她身上……」
沈之曜抿了下嘴唇,「賭一賭,她也許可以生,不賭,只好等著失去她……科技雖然日新月異,可是星辰那會兒,你有下苦心去找解藥吧,無果,我也一樣,我試過了所有能嘗試的方式,也是無果,我不能浪費時間了,我得救她。」
沈定堂一哼,「那麼我問你,如果楊森根本就是騙你呢?你也傷了星空,解藥也是假的或是他根本不打算拿出來,你怎麼辦?」
沈之曜看著他,「他其實也想試試自己的解藥到底有沒有用——他的好奇心很重,這些年投了很多精力來弄這些。他那個人,不折不扣的怪物。」
沈定堂眯起眸子,「那之後呢,他看到小星這樣之後,我們救回小星,他會不會還來報復尋仇,不是說他沒有信用可講嗎?」。
沈之曜喝了口水,喉嚨裡的灼痛感才稍稍緩解些,眯起眸子,「只要讓我得到解藥就夠了——他再敢出現,我就捏碎他每一寸骨頭。」
沈定堂嗤了一聲,「你有這個本事,剛才何至於被逼到像只瘋狗一樣。」
沈之曜驀地捏緊拳頭,骨節發出咯的一聲。
沈定堂撇了撇嘴角,瞄了他一眼,「我覺得你好像還留了一手——你說確保萬無一失,我不信你就這麼毫無措施的來傷星空。」
沈之曜把水喝乾,丟在一邊,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看了他一眼,「休息完了沒有——換一批水警繼續找。」
沈定堂追上去,「喂,是不是有人在護著星空?如果她沒事了,我們還搜幹什麼?」
沈之曜愣著某看著他,「在那邊沒有訊息之前,一刻也不能停下——」
沈定堂側了側頭,看著他戴上手套重新帶人一起駕駛快艇開走,微微蹙眉,他一點也看不透這個男人——
說他聰明,可是他卻用了對自己最不利的方式來救星空——即便她沒事,心裡也會有陰影,對他介懷,疏遠,甚至永遠無法接受他。
可是說他不聰明,他又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
看不透,沈定堂不知道自己的女兒跟了他,是福還是禍。他如果用心機來對付她,她一百個心眼也不夠用,可是看著他眼底濃重的陰影,誰又能說他不在乎她?
【本章三千字,明天上午十一點之前發另外三千字。//不敢看評論,怕被圍攻,希望二叔不要被我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