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從此那人就再也沒有在巴黎見過,再來的時候,新換的保安見了她就眉開眼笑,招呼著叫她把腳踏車停在最好的車位上。
楊瑾天對她的好她看在眼裡,卻沒法給予一點點回報,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她覺得自己像一隻小蠶,慢慢的吐絲把自己封閉起來——
她忘了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去想沈之曜了……
他被她收入一個很小的空間裡,平時沒有事的時候,他就安靜的躺在那裡一點存在感也沒有,可是她知道他只是被自己鎖上了,在她脆弱的時候,孤獨的時候,那個角落就像病毒一樣飛速的蔓延,一直到把她整個人攻陷。
足足四年,她連他的聲音都沒有聽過。
星空用力的望了下天空,把自己眼底的水分倒回去。
假如自己一個人久了,是會害怕別人靠近的。
她不想回去,也不知道要怎麼回去,或者更難面對的,是四年留給兩個人的巨大空白,她忽然無法想象,如果再見,他們之間會不會已經無話可說……
蝴蝶飛不過滄海,是害怕看到滄海那一邊已經沒有了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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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藝廊,星空提了外賣過來,看著立在不遠處展覽牆底下的高大男人,她笑了笑,用動聽的英語叫他,「herman!it‘s-time-for-lunch。」
一頭金棕色捲髮的男子轉過頭來,深邃的藍色眼眸像海洋一樣,他摸摸有胡茬的下巴,衝她擺擺手,用蹩腳的中文叫她,「星,這邊放畫會不會……太陽……很大……」
星空把東西擺在桌子上,走過去轉了一圈,點頭,「我等會兒去買玻璃貼膜。」
herman聽不太懂,但是知道她是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笑著過來吃飯。
星空看著他。
這男人就是兩年前那晚,她追沈之曜在大門口摔倒時,給她遞手帕的男人。
她一個星期後再見他,他已經是自己歐洲文藝史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