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瑾天回過頭,看著她。
星空看著他的表情,雖然他什麼都沒說,可是她心裡面莫名的咯噔一下,她絕對不會真的認為是沈之曜來了,他曾說過四年裡絕不會出現也不會聯絡的話。
星空搖搖頭,擠出笑臉看著楊瑾天,「你幹嘛這樣的表情,好難看。」
楊瑾天看著星空,神色有點複雜的說,「快穿衣服下去,追上他解釋一下。」
星空眼眶一紅,囁嚅著,「你說什麼呢?追誰解釋一下?」
楊瑾天知道她明知故問,沒好氣,「沈之曜!還能有誰!再不去人就走了!」
星空立刻哭起來,一邊抓過外套一邊胡亂的穿鞋,邊哭邊說,「他幹嘛要來……不是說四年不見嗎……來了也非要挑這種時候來,我恨死他了……」
楊瑾天看著她圍著浴巾披著外套就往外跑,心裡面悶悶的疼,他靠著門框看著她沒幾步就把鞋子丟了,重重地嘆息。
沈之曜,其實我很希望你們錯過去,這四年,我在她身邊,足以填上她心裡的空洞——
星空跑下樓時,腳上的兩隻鞋都不見了。
她一直跑出宿舍樓,踩在硌腳的路上也不覺得疼,她心裡面還不敢肯定就是他,她又希望他來看自己,又害怕他看到了那一幕會有所誤會……
星空一邊跑一邊使勁喘息,黑暗的路根本看不到前面有什麼人影,她只顧著往前追,一直從大門口跑出去,一路上根本沒有見到沈之曜的身影。
她體力不支的跌坐在地上,跑的連肺都疼了,喉嚨裡一路火辣辣的灼燒著,彷彿被一輛大卡車碾過了自己的身體。
坐在地上,星空撲簌簌的落淚,上次是丟了有他照片的手機,這次是因為和他連面都沒見上的一次擦身而過……
有個白人男人看著她坐在地上哭,過後來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星空搖搖頭,那人遞過來一個乾淨的手帕叫她擦膝蓋上的傷口。
星空接過來,一邊擦膝蓋上的血跡一邊想,這是第二年即將結束第三年即將開始的時候,一切的預兆都讓她覺得是要朝著不好的方向轉變。
兩年,換算成月,是二十四個月,換算成星期是一百零四個,換算成天,是七百三十天,換算成小時,是一萬七千五百多個小時……
她把臉埋入膝蓋,想起他曾經抱著她,在臨走的時候在她耳邊呢喃,「小星,等我一小時,哦不,四十分鐘就好,我一定可以趕回來……」
曾經連二十分鐘都要節省著趕回來……
可是現在,他們之間卻隔了一萬七千多個小時在那裡默默的流入空白的縫隙裡,一點點的,揮霍,掏空……
她知道怪不得任何人,可是她只覺得心裡很疼。
倘若分開,可不可以不這樣決絕,又或者,就算是這樣決絕,也不要帶著冷冰冰的誤解……
她多希望他可以用溫暖的手摸一摸她的頭髮,叫一聲丫頭或者我的小星……
大外套披在肩上,星空猛地抬頭,看著楊瑾天,她眼神像暗夜裡的焰火一樣飛快的熄滅。
楊瑾天拿了鞋,蹲下來給她穿上,看著她茫然空洞的眼睛,「要不要給你訂機票,什麼狗屁約定,都這樣了,你還在這苦苦堅持嗎?」
星空飛快的抹了一下眼角,抓住他的手站起來,淡淡的笑笑,「有一種交際舞,所有人站成一圈,女生要跟每個男士跳舞,直到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位騎士。其實我大概瞭解沈之曜的意思了,他其實是在給我機會,看清楚自己需要的是哪位圓舞騎士——他是在給我機會把一圈走完……」
楊瑾天對她的解釋嗤之以鼻,「明明就是吵架了鬧冷戰,還說什麼給你機會把一圈走完——搞不懂你們倆怎麼想的。」
星空裹了裹大外套,看著遠處廣袤的夜空,心裡面想,其實,她何嘗不想讓他也把那一圈走完……
這一走,就又是兩年過去——
那之後的兩年內,星空忙於學業,沈之曜忙著事業,除了那一夜未果的擦肩而過外,兩個人再無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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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六月的巴黎,它古老又單純,豐富又簡約,優雅又另類,傲慢又靈性。
塞納河水將整個巴黎分為左岸和右岸兩個區域。
右岸是巴黎的金融、貿易、消費中心。
左岸以文化、藝術和活力取勝。
整個巴黎,不僅自然景色優美宜人,而且到處都散發著藝術氣息。
高層寫字樓鋼化玻璃通透又簡約,熾烈的陽光穿透進來,投下金燦燦的光影。
電梯開啟,一抹風風火火的身影快步走出來,男式一樣寬大的白襯衫敞開釦子,下襬系起來,卡其色休閒短褲卷著一指寬的邊,踩著一雙純白色的板鞋,兩條白淨修長的腿一前一後的擺動,不失為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辦公室裡一片凌亂。
一個年輕女模特站在窗前,有些不自然的抓著外套的胸襟,羞怯的遮掩著自己凹凸有致的嬌美身軀。
看著她這樣,穿著隨意t恤短褲的男人爬爬自己的短髮,走過去,拉開她遮遮掩掩的手,「遮什麼遮!沒穿衣服的我見的多了,人家也沒像你這麼彆彆扭扭的!脫不脫,不脫換人了啊?快點別耽誤我時間,我這都急得不行了!」
他話音剛落,門就被猛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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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白痴飄過去,如果裡面有算錯的地方請指正,我昨天拿計算器真的算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