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信陽皺皺眉頭,「我叫她獨立,沒叫她去受苦啊!給人家打工能受到好臉色嗎!要是男孩也就算了,軒程進在外面被人打斷腿我都不問一聲的,可是小星不行,她一個女孩子,以後找個好男人嫁了算了,公司什麼的也不用她操心,我還真不放心她,她那丫頭,表面上風風火火的沒人敢欺負她,實際呢,外強中乾的選手,跟她那個亂七八糟的爹一個樣!」
沈之曜側著頭,抿著嘴唇不說話……
沈信陽又嘆氣,「那丫頭還感冒了,剛才說話的聲音都變了,還跟我裝,一個勁兒說沒事,哎,我當初也是被她央求的煩了才答應她去那麼遠的,真扯淡,我怎麼能跟她一樣胡鬧呢!」
吃了幾口飯,沈信陽越想越不對勁,拍桌子叫傭人,「把電話給我拿來,我得催她趕緊回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外面溜達著,我看她敢不回來過年,我飛過去揍她我!」
看著沈信陽拿了電話,一會兒吼罵一會兒哄勸,但是始終得不到一個準確的答案,沈信陽氣得直拍桌子,直接把電話遞給了一旁一直默默吃飯的沈之曜,無奈的擺擺手,「你跟她說啊,死丫頭怎麼說也不通。」
沈之曜有些愣,好半天才接過電話,放到耳邊,就聽到星空在那邊叫,「爺爺我不跟你說了!我的水都燒開了,我沒事我好好的呢,過幾天我再決定回不回去,我主要是怕我二叔,我回去,他一準兒沒好臉色,我再陪我同學呆幾天,爺爺我掛電話了啊?爺爺?」
沈之曜面無表情的直接掛了電話,丟在桌上。
沈信陽看著他,「怎麼?不回來?」
沈之曜放下筷子,拿了餐巾擦嘴角,心裡面因為她那句‘主要是怕二叔’而格外的不痛快。
他看看手錶,距離下午的例會沒剩多久,起身看著沈信陽,淡淡的說,「隨她吧,她不回,我們也落得清靜——爸,我回公司開會,改天再過來。」
沈信陽看著他,心想這兩人還真交惡了,叔侄倆,怎麼就彆扭成這樣?
開車從沈家老宅出來,沈之曜在路上繞了好久,停在路邊,搖下窗子透氣。
電話裡,她的聲音格外的憔悴,竟然還會燒開水了,用什麼東西燒的?八成是那些不安全的小電器,燒開水一準兒是煮泡麵,病成那德行了,還吃泡麵那東西。
他坐在那裡,心裡面亂糟糟的,有些煩躁,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拿出電話,打出去,通了之後慢慢的說,「amanda,b城那邊是不是有個商業圈的奠基儀式?是,給我安排時間,我要過去。」
amanda長長的哦了一聲,「老闆,回程要訂雙人票嗎?」
沈之曜磕著煙盒,「訂吧,如果沒有用上,我就十倍扣你的工資做你浪費公款的抵償。」
amanda憤恨不已,壓住情緒,說了句知道了就匆匆掛了電話。
沈之曜吹著冬天的冷風,眸底深邃,看不出情緒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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