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心裡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去看倉庫了,不是和女朋友過夜去了……
他發燒了,在掛點滴……
她呆怔著,歡姐就往外推著她,「小姐,快回房間去,我煮好了給你送過去。我都要忙死了。」
星空訥訥的從廚房出去,慢慢的往樓上走去,在樓梯口看著沈之曜的房間,她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算了,他病了,她去看也沒什麼用,說不定還要惹他生氣。
索性就回了房。
歡姐的餛飩等到很晚才過來,星空都要餓扁了,才等到她姍姍來遲。
歡姐把餛飩放在她桌上,嘆口氣,「吃吧,不夠再叫我給你添,剩了很多。」
星空聞著濃香的餛飩,看著她,「給二叔吃吧。」
歡姐愁眉苦臉,「他都吃不下,剛才送了一碗,都被他吐了。病的不輕呢,他身體那麼結實都這樣了,看來昨晚是累壞了。」
星空舀著湯,神色游離,「哦,那叫醫生多給他打幾針……」
歡姐翻了翻眼睛,「淨胡說,針是能多打的嗎!先生管著公司,管著沈家,管著你,真是太辛苦了,我看著都心疼。」
星空撇撇嘴,「投入才有產出,他住的房子開得車子揮霍的金錢,不都是回報?」
歡姐衝她搖搖頭,「不懂事的小丫頭,不跟你說,我去看看先生睡了沒有!你呀,一點也不知道心疼人!」
星空見她走了,忽然間沒了什麼胃口。
攪著餛飩的湯,她低低重複,「不知道心疼人?」
晚上星空也沒什麼精神去做題,百無聊賴的看電視,上網,都無法靜下心來。看看時間,九點多了,她看著門外,躊躇了好久,才開門出去。
沈之曜的房間離她很遠,隔了長長的走廊,幾乎是兩個盡頭。
她走過去,貼在門上仔細的聽,沒什麼聲音,傭人只留下值班的,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現在沈家也沒什麼聲息。
她握住門把手,心裡想著歡姐說他病得不輕,怎麼病的不輕呢?她猜想
著,手上就用了勁兒,門就開了——
星空嚇了一跳,不敢關門也不敢開門,卡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沈之曜罵人,她探頭進去,就見房間裡一片昏暗,床上的男人粗沉的呼吸著,帶著微微的痛苦,看樣子,他睡得並不舒服。
星空見他睡著了,才大著膽子走進去,一直到他床邊他也沒醒,她低頭,剛一湊近就感覺到他呼吸出的灼熱氣息。
她嚇了一跳,伸手覆蓋在他額頭上,果然是燙得厲害。
她有些手足無措,剛要起身去叫人,就感覺到手掌被按住,意識模糊的男人低低的說,「別動……再陪我待一會兒……」
星空心跳頓時加速,他知道是她?
正在她慌亂的時候,他的手忽然又鬆開了,整個人無力的躺在那裡,只低低的說,「很熱,歡姐,開空調……」
星空見他都燒糊塗了,嘆口氣,轉身去衛生間投毛巾。她想起他說過,她發燒的時候,他放下了大生意只為了抱著她睡覺,她沒記憶了,但是生病的痛苦和無助她深深記得。
星空拿了冰毛巾敷在他額頭上,四處找了找,從他酒櫃裡拿出了一瓶白酒,掂了掂,就走回來,拉開被子和他的衣襟,把白酒倒些在自己手心上,搓了搓,開始往他身上擦。
摸著他滾燙的皮膚,星空臉有些紅,她心裡只想著,一報還一報,他照顧過她生病,她就還他……
若是以後考大學走了,兩個人就再也沒什麼牽扯了,何況,他病成這樣,一定記不得今晚的事情了……
想著,她放下心來,開始給他用酒精擦身體降溫。
許是很舒服,沈之曜喉嚨裡咕噥了一聲,低低的嘆息,伸手握住她的手,啞著嗓子叫,「星……」
那一聲極其的溫柔,帶了數不盡的情意,星空聽了,心頭一動,急忙按下他的手,加快了手上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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