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段路,陸衍澤終於看到了加油站,跳下車跑到電話旁,他往媽媽那邊撥電話。
響了好多遍,他的心逐漸揪起來,果然,接電話的下人告訴他,夫人來海邊的別墅找他了。
他心裡發慌,連忙撥手機,這次倒是沒響幾聲就通了。海浪聲傳過來,伴隨著日語,那人笑著問他,「滿子夫人會不會游泳?」
陸衍澤當時心裡就慌了,咬牙怒罵,「混賬,放了她!」
那邊的幾個人都笑了,電話似乎是開了擴音,滿子聽到他的聲音,用中文在那邊大喊,「阿澤!你去找沈之曜!他答應過我會保你!你別管我,你顧好自己,你是我的一切希望!」
滿子的聲音結束在痛苦的呻吟裡,那邊的人笑得邪肆,對著陸衍澤說,「兩個小時不回來,就讓滿子夫人到海里去餵魚。」
陸衍澤摔了電話,靠在電話旁邊狠狠的抽菸。
他被繚繞在濃濃的白霧裡,靠在那裡恨不得摔些什麼東西來解恨。他根本沒得選擇,不回去看著媽媽死,回去兩個都死——
他開始痛恨自己的無能,若是他像幾個兄弟那樣手裡有權力和人手,到今天就不會像個傻瓜一樣任人宰割。
握了握拳頭,他知道,若不是自己擅自離開,媽媽也不會因為擔心他而離開最安全的地方。
他知道時間不能耽誤,他必須馬上做決定。
打電話給沈之曜的時候,他有預感,自己在今晚,必將失去生命裡的一部分珍貴的東西,再也尋不回來。
聽了陸衍澤的話,已經通過電話定位找過來的沈之曜眯起眼,看著窗外的夜色,神色冷然,一字一頓,「可以,不過我們要來做一場交易——」
星空一路在樹林裡跑著,臉上颳得都是傷口,跑出樹林,她已經筋疲力盡。
拖著劇痛的腿,星空看著整個處於沉睡之中的小鎮,心頭的恐懼更濃。
惶恐的走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來,直接打電話報了警。
那麼晚,連線電話的人都有些蔫,星空想起生死不明的陸衍澤,害怕的語無倫次,只是不停的說,有車子跟著我們,我跳了車,我的同伴不知道怎麼樣了……
那邊的人問她在哪裡,車牌號,跟蹤的車型號之類的問題,星空一個也答不上,急的開始哭,有些惱怒的跺腳,「我要是什麼都知道,我還找你們做什麼!你去救陸衍澤!他出了事我不會放過你們!」
接線員有些無奈,聽著星空發了一會兒脾氣,記下了一些線索,只說會請巡邏的警員注意。
掛了電話,星空無力又茫然的蹲在路邊,黑暗之中,她覺得自己猶如螻蟻般渺小無助。
突兀的車燈讓她無從躲閃,喇叭狂響,星空被那燈光刺得睜不開眼,捂住眼睛的同時,她只覺得腰上劇痛,整個人如同羽毛一般,輕飄飄的飛了出去——
【四更完,二叔馬上就要把星空收回去啦,各位明天見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