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回了房間,一個人焦躁的踱來踱去。
換了衣服沒一會兒,傭人就來叫她下去吃飯。
懶懶不想動,最後在傭人搬出「老太爺在催」之後,鼓氣下樓。
眾人已坐定,星空從臺階上走下來,一眼就看到樂丹瑞的手搭在沈之曜的腿上,兩個人貼耳低語,偶爾還相視而笑。
看著星空白著臉站在一邊,沈信陽衝她招手,「傻站著幹什麼呢,過來坐好,沒規矩。」
星空訥訥的走過去,坐在爺爺身邊,低著頭不去看對面的那一對。
說笑著,就聽到沈之媚忽然一聲尖叫。順著望過去,就見到渾身溼透的軒程進狼狽的走進來,臉上帶著怒氣。
沈之媚跑過去,拉住兒子,「你怎麼搞的!」
軒程進惱火的甩開她的手,盯著星空,咬牙,「沈星空!你叫那些人耍我有意思是嗎!我被他們當眾推進了池塘,全展德的人都看到你表哥出醜了!」
星空抿住嘴唇,看著他。
軒程進抹了抹臉上的水,繼續發火,「爺爺和二叔都在,你們看看星空變成什麼樣子了吧!那群男生警告我,叫我別靠近她,說她已經跟一個畫社的小子在一起了!還說什麼,他們都一起過夜了,你們聽聽,這是什麼話!她還是個大家閨秀呢!」
星空坐在那裡,喉嚨發乾,臉慢慢漲紅。
沈之曜冷著眸子,從星空臉上掃過去,緩緩放下筷子,看著軒程進,聲音冷清,「坐下,吃飯。」
軒程進只顧朝星空撒火,「她跟人家過夜了!二叔,你不管她?」
「住口!」沈之曜手裡的筷子咔地一聲折斷,眼底情緒如潮汐般陰沉不定,抿緊嘴唇,怒意勃發,「軒程進,你再把那些道聽途說的事情拿出來講一個字試試看!」
軒程進被他嚇住,悻悻地閉上嘴,立在一旁擰衣服。
沈之曜丟下半截筷子,呼吸有些粗陳,盯住惶然的星空,聲音帶了壓抑的怒,悶吼,「你跟我上來!」
臥室。
星空立在一旁,捏住自己的衣角,額角的血管突突跳著。
沈之曜看著她,彷彿要用眼光燒穿她的身體,緩緩走過來,逼近她,聲音被憤怒擠壓的有些變形,逼問,「沈星空,你那幾晚,跟那小子到底有沒有逾越?」
星空鼓起勇氣抬頭看他,他瞳孔幽深,卻滿含了憤怒和鄙夷——他已經看不起自己了?那還問什麼,在他心裡,自己做與沒做有什麼樣的分別?何況,他有他要管的人,管她來做什麼!
星空咬住嘴唇,悶悶地別過臉,「我的事,沒必要跟你交代……」
話音剛落,只聽啪地一聲悶響,星空只覺得臉上一陣劇痛襲來——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前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男人,他抿住發白的唇,打過她的手掌慢慢握緊,盯著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沈星空,我這幾年,就把你教成了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