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桑塔納的車子開的非常的慢,車子內的氣氛卻是異常的緊張,黃淑紅雙手扶著方向盤,臉色早就蒼白如紙,從來就沒想過影兒的病會跟身邊的人扯上什麼關係,就算是人為,作為影兒最好的朋友,她也想不出誰會有這樣的動機?
「黃隊長,影兒發病前做什麼工作?」陸明正色問道。
「影兒發病前是在孫總的電器公司上班,職務是公司的總經理,影兒自從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在公司上班,從沒有靠孫總的提拔,而是從一個基本的業務員開始做的,剛開始進入公司的時候,還沒幾個人知道影兒是孫總的女兒,後來影兒做到了中層幹部的時候,才被人認了出來。」
「這麼說,孫影兒很能幹?工作業務能力很強?」陸明插了一句。
「嗯,從業務員爬到總經理的職位,影兒只用了兩年的時間,在此期間所接洽的單子全部都是她親自跑出來的,也沒有辜負孫總對她的厚愛,據我知道的情況,孫總正打算這兩年從公司退休,然後把公司的業務全部都交給影兒來管理,誰也沒想到,影兒突然就得了怪病,從此變成了一個痴呆人,孫總為此氣的一夜都白了頭髮。」這個情況黃淑紅算是比較清楚,但她並沒有從中嗅到陰謀詭計的味道。
「孫影兒平時有沒有什麼仇人或者對她有成見的人?」
「沒有,影兒為人正直爽朗,對朋友、公司的同事都非常的熱情,不可能有仇家,她的生活圈子也非常的簡單,除了上班,下班回來我們倆就約在一起出去逛街,對於眾多的追求者也全部拒絕。」黃淑紅努力的回憶著,搜尋著有可能跟這件事產生交集的人。
「我再問一個稍微私密的問題,藍彩蝶跟影兒兩個人的關係怎麼樣?」黃淑紅提供的資訊當中陸明並沒有有所收穫,聯想到了藍彩蝶,這個女人肯定在其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
「兩個人的關係還可以,彼此之間都是客客氣氣的,之前藍彩蝶進入這個別墅也有兩年多的時間,也沒看到過她們兩個人吵架過,雖然兩個人的年齡相差不多,有時候還看到她們有共同話題,好幾次我還看到她們一起出去買菜呢?陸明你不是懷疑藍彩蝶陷害的影兒吧?」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黃淑紅禁不住一驚,一隻手驚訝的捂住了美唇。
「別瞎想!我只是隨便問問。」原來陸明還真將目標瞄準想藍彩蝶,藍彩蝶最後不惜代價勾引自己,還告誡自己自己惹不起背後的勢力,只能說明背後的老闆能力很強大。
「對了,我忽然想到一個奇怪的事情了!」黃淑紅忽然精神大震:「我記得當時影兒病發之後,原來跟在她身後的那個團隊忽然就不幹了,差不多十多個人,全部都辭職不幹了,當時我還以為他們對影兒的忠誠度很高,現在想來這個現象真的非常的奇怪!影兒發病了,跟他們的
聯絡好像不大吧?沒必要全部都辭職吧?」
「是挺奇怪的,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找到其中的職員,問題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陸明也覺得這個線索很重要。
「其中一個姓蕭的主任我手機裡面有號碼,當時他追過我,影兒說他花心,就被我ps了。」黃淑紅單手扶著方向盤,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搜尋著那個蕭主任的電話號碼。
「砰砰砰!」就在黃淑紅手指頭撥動手機螢幕的瞬間,忽然桑塔納車身忽然一個劇烈的晃動,一個巨大的轟鳴聲響徹了開來,車子的擋風玻璃瞬間就被震得粉碎,插在兩個人身上的安全帶在這一刻被硬扯了下來,陸明腦袋頓感一陣強烈的眩暈。
黃淑紅的額頭硬生生的砸在車子的方向盤上,額角上被咳出一道顯眼的口子,鮮血順著鼻樑流淌了下來,手機隨即被震到了駕駛室的角落,黃淑紅不禁怒罵道:「哪個王八蛋開車的?會不會開車!」
陸明扭頭看到後面一輛藍色的農用拖拉機嚴重撞尾了,桑塔納的後車廂被撞的慘不忍睹,煙囪也被撞成九十度的大變形,車子的後頭早就濃煙滾滾。
黃淑紅用盡全力想要推開車門找那拖拉機的司機理論,被陸明一把就拉住了:「淑紅!先不要過去!有情況!」
「有什麼情況啊?那傢伙撞了我們,就得要找他算賬去,你看他不是很囂張嗎?躲在車子裡也不想下車,看來要給他兩拳了!」黃淑紅火爆的脾氣完全就被激發了,手掌上全是鮮血,顯然心裡憋著一口氣,迫切的想要發洩出來。
陸明的手勁兒極大,黃淑紅的力氣根本就沒辦法掙脫開來:「陸明你幹嘛不放手,我們不能白白被撞啊,最起碼得讓那個王八蛋跟我們說對不起!我們車速這麼慢,他都能撞上我們,肯定是存心的!」
「沒錯你說對了!後面的人就是存心的!你沒看到車子的車牌都用黑色的膠帶裹住了嗎?車上的那個駕駛員臉上還掛著笑,你沒看到嗎?」陸明的身上也受了些傷,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誰的傑作:「還愣著幹什麼!對方這是要把我們給撞死!他們是來報復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