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陸明聽到裡面輕微腳步走動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還能夠聽到微微的咳嗽聲,再接著就聽到鎖芯轉動的聲音:「咔嚓……」
木門咯吱一聲敞開了縫隙,裡面的人並沒有探出腦袋,僅僅是開啟了門而已,陸明屏住了呼吸,仔細的分辨著裡面傳出來的動靜,謹防裡面的人耍花招,陸明給了老二一個眼色,示意他自己推開房門。
老二別無選擇,只得迎著陸明的意思緩緩推開了房門,可就在推開房門的這一瞬間,陸明忽然就發覺老二的身體陡然間就半蹲了下來,莫名其妙的變化讓陸明意識到其中絕對有貓膩。
「砰!」幾乎在同一時間,陸明的耳邊傳來這麼一聲,不好!那是阻擊槍的聲音!
陸明的身體忽然就是一個抽搐,子彈硬生生的從他的胸口穿過,陸明頓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從口中狂噴了出來,第一反應就是遭到了阻擊手的反撲,老二見勢轉身用力一把推開了陸明,迅速的拖著受傷的大腿,往房間中狂奔而去。
陸明本能的扣槍就要反擊,耳邊又是嗖的一聲脆響,有一顆子彈從漆黑的角落中打了過來,這一槍直中陸明的右心房,子彈應聲從他的心臟竄速而過,劇烈的疼痛傳遍了陸明的全身,手槍也從手上抖落了出去,這一刻陸明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已然被射穿了,心臟被打爆了,終究還是敵不過這些經驗老道殺手,撲通一聲倒了下去,四肢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最基本的支配能力,胸口、口腔也不斷的往外滲透著鮮血,肚子中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
「啪啪。」房間裡恢復了光亮,陸明的耳邊最先聽到的是兩聲高亢的笑聲:「哈哈哈哈……」
陸明看到了是那個老二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陸明的跟前,發出大笑聲的正是他:「沒想到吧陸明,別以為只有你會下圈套,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陸明微微的睜開著眼睛,這才將屋子裡的情況打量了清楚,這間房間是一件普通的商品房,佔地面積不算很大,兩室一廳的樣子,房間裡的裝飾比較的老舊,傢俱也很土氣,看起來就好像很長時間沒有打掃過了,陸明現在所看到的就是房子的大廳,角落處囤做著一個男人,男人的手上託著一把黑亮的阻擊槍,男人看起來很年輕,大約二十多歲左右,頭上頂著的一撮紅毛也尤為的顯眼,脖子上紋著一個扎眼的龍紋身,眼神卻是非常的冷淡,從地上坐起來冷冷的說了一句話:「這個傢伙的身手也不過如此嘛……」
陸明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以此同時他也很清楚眼前的局勢,即便對方不動手,恐怕自己也熬不過十分鐘的時間,這一次算是徹底的栽了,只不過在此之前陸明心中最大的疑問號還是沒能解開,為什麼那個紅毛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給自己設下了這個圈套,這其中陸明不覺得哪裡出了什麼意外或
者留下來顯眼的破綻:「為什麼你們會埋伏好……」
老二冷笑道:「好吧,陸明既然你已經快掛掉了,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吧!記得我剛才用對講機跟紅毛聯絡的時候嗎,我跟紅毛說我是老二,其實不然,我的外號叫老虎,我們聯絡的時候都是用這個稱號,我用了老二這個稱號就是告訴紅毛,我這裡出意外了,還有在我敲門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我是先敲的三聲,然後是兩聲,也就是三長兩短的意思,這兩個訊號足以讓紅毛知道我身處的情況,所以陸明你掉進我們的圈套那也是在所難免,儘管你很厲害,但你想要跟我們整個集團鬥,那就是痴心妄想!」
陸明大呼一口氣,最後的疑問支撐著他堅挺了下來:「你們……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對小藍痛下殺手……」
老二摘掉了眼眶上的黑色眼鏡,嘴角洋溢著輕蔑的笑容:「我們是什麼人你心裡應該很清楚,面具集團的殺手,至於你問的這個問題我們也不能回答你,因為我們是職業是殺手,有人僱傭我們來殺人,我們就照做,我們也從來不過問僱主的資訊,這是我們的基本守則,我們只管拿錢做事,只能怪那個美女自己倒霉了。」
「老虎,跟他廢話什麼,直接殺掉他一了百了!」紅毛用一塊黑布擦拭著自己手中本來就已經黑亮的阻擊槍:「那個女孩還沒解決掉,我們要儘快的想辦法幹掉她。」
「我知道。」老虎恨恨的應道:「不過我現在受傷,你先幫我簡單處理一下傷口,至於這個陸明肯定是要做掉,不過我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就死掉的,因為他殺了我們兩個好兄弟,我一定要替他們報仇,我要讓這個陸明活的生不如死!弄把匕首把他的喉嚨割開,我要讓他慢慢的流血而死。」
老虎說罷便自顧自的處理起大腿上的傷口,而那紅毛則很快找來一把瑞士黑鋼匕首,湊到陸明的面前輕聲說道:「真的沒有想到我們面具集團在這次行動上居然損失慘重,這一切全部都是因為這個傢伙,挺厲害的嘛!」
紅毛的匕首刀尖頂在了陸明的脖子上,絲絲的鮮血沿著陸明的脖子順流了下來,而此時的陸明幾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他漸漸感覺到死神的降臨,這把匕首已經對他起不了任何恐嚇的作用了,陸明的眼眶中不由的溼潤一片,他並不是害怕死亡,而是他不甘心就這麼死去,如果自己死了小藍怎麼辦?這些人還會繼續對她追殺,楊雪怎麼辦?她還答應過陸明做他的女朋友,師傅怎麼辦?天籙決怎麼辦?
幾分鐘過後,紅毛掃興的說道:「這傢伙的命不夠硬啊,我還沒動刀,他就死了,真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