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今天,我去找她的時候,她說了一番話。」陸煜城仔細回想著一切,「那番話當時覺得沒什麼,現在細想起來覺得有些奇怪。」
「今天?」莫律師抓住重點。
「嗯。」陸煜城點頭,此刻的他顯然忘記了,這一切已經被米玥製造成了夢。
莫煜城眸子深了深:「什麼話。」
「當時我罵她過分,她對我說,你怎麼沒想過當初你是怎麼對待白依的,欺辱她的人是你,羞辱她的人也是你,婚內出軌的人更是你,還指責我有什麼資格來讓她將腎臟給我。」陸煜城將話語原原本本複述出來,眉宇間一片沉重,「當時我只把這當成是現在的白依為以前的白依打抱不平,現在想來,這用旁人來說這話也完全說的通。」
莫律師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憊。
見他說完後,才欲言又止的看著他:「你今天什麼時候去找她的。」
「就剛剛……」陸煜城隨口一說。
話落才發現自己這話貌似有些問題。
剛剛經歷的那一切好像只是一場夢……自己怎麼就把夢當成現實了。
「老闆,根據你說的這話,我得出了兩點。」莫律師理性分析,不知道陸煜城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只好從旁觀者的角度來客觀討論,「第一,你的精神的確出現了一些問題,有事情去心理科看看。」
「第二……」
「第二什麼。」陸煜城見他沒再說,催促道。
「第二,從之前你跟我說的事情,到現在你跟我說的事情,都指向一個因素。」莫律師比較理智,分析事情也很到位,「白依。」
陸煜城滿臉不解,不是很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律師耐心的跟他解釋,眸子也多了幾分認真:「你說白依打你,再到剛剛白依指控你,可這兩天你幾乎都在公司,沒在公司的時候我也都陪在你身邊,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綜上所述,在您的內心深處,可能對白依有著愧疚,不然不會出現這些幻覺和夢境。」
愧疚?
陸煜城一臉不解,甚至覺得荒唐。
他為什麼要對白依愧疚,這些年她在他那裡吃得好穿得好,沒什麼可愁的。
「我知道在您的心裡是不承認這一點的,可您一天不承認,這些事情就會一直伴隨著你。」莫律師繼續開導,說話也沒帶情緒,「白依在您那裡得到的待遇,並沒有在白家得到的待遇好。」
陸煜城渾身一怔。
在他這裡得到的待遇,沒有在白家得到的好。
此刻,像是有什麼東西直衝頭頂,讓他整個人都清醒起來。
白依是白家的掌上明珠,就算沒有他,她也能過的很好,可嫁給他之後……
想著那些日子,陸煜城心情陡然間變得沉重,眉心也擰成一個結。
難道,真的是因為內心深處的愧疚嗎?
「您有時間的話,去醫院看看吧。」莫律師拿過剛才拿給陸煜城的檔案,語氣頗為沉重,「這份檔案,以您現在的狀況,也不太適合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