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腦袋裡清晰出現一個訊息。
到了主宰巔峰，可以適當的攔截自己發下的誓言，天道法則也不會知道。
影子這是利用她剛剛突破主宰，沒反應過來。
「我籌劃了那麼久的計劃，怎麼可能跟你一個賭約就作廢。」影子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看著雲冉的眼神越發薄涼，「妖界和魔界，必定血洗。」
「你這樣做對得起父王對你的栽培嗎？」雲冉真的是搞不懂，對於他的做法完全不理解，「你不是告訴過他你要幫著他一起維護神界的穩定，讓神界不再處於戰亂之中。」
「可你現在在做什麼？」
「對妖界和魔界出手，他們的報復，你承受的起嗎？」
「他們沒有機會報復。」影子忽然就被點醒了，唇角帶著殘忍的弧度，「你說得對，不殺完，他們會復仇，那乾脆，血洗天元界。」
「你瘋了？」雲冉眉心一蹙。
影子沒有說話，周身都帶著涼薄。
雲冉看著他身邊那二十多隻戰獸，心裡愈發擔心：「知道血洗天元界會付出什麼代價嗎？」
「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就沒資格指責我的做法。」影子不喜歡她的控訴，討厭她攔著，「如果你跟我有了一樣的遭遇，你也會跟我做出一樣的選擇。」
「什麼遭遇。」
「親人被他們全部殺死，一個不留。」影子說了出來，眼睛裡都是恨意和殺意，「在我還沒來得及報仇的時候，妖界和魔界就開始跟神王簽訂和平協議，這份仇，我怎能不報。」
那些面孔時常出現在他的腦袋裡。
一張張佈滿鮮血的臉，都在讓他給他們報仇。
「那你殺了那些殺你親人的人就行了，為什麼要殃及無辜。」雲冉反駁，對於這種做法是真的不贊成，「你知道這樣的做法會造成多少人流離失所，失去親人嗎？那些人就不無辜嗎？」
影子沉默著，氣息卻一如既往的冷。
雲冉深吸一口氣，真的不知道他腦子是怎麼想的：「既然當初心有不甘，為何在簽訂協議的時候不提出來要將那些人斬殺？現在這樣做，是在破壞多年的和平。」
「呵。」影子冷嘲一笑，「你覺得，我說話，會有人在意嗎？」
雲冉鳳眸看向他，話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只要你說，父王就會酌情考慮，也會跟魔界和妖界的人商議，為了和平，他們也願意交出那些人。」
「神女，你太天真了。」影子看著她，眼神有些欣慰，又有些苦澀。
若他妹妹沒有死，可能也會跟她一樣活得天真純粹，相信時間公道吧。
可世間，真的有公道嗎？
「冉冉。」南宮煜城忽然叫了她，眸子略微一沉。
雲冉看向他。
南宮煜城滿眼複雜，終究輕啟薄唇開了口：「那個時候，若有人提出那樣的要求，沒有人會答應。」
雲冉怔住了，看過去的時候心裡忽然有些難受：「為什麼？」
「那是戰爭，不是尋仇。」南宮煜城的思想真的成熟很多，說話的時候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