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決定從來就不會因誰而改變。
「起來,再不起來吵著了別人,上來將你趕下去,我顧不了你。」說著似是而非的話語,假得也像是真的一般。
清歌是真的被他唬住了,害怕被人趕走,連這最後能與宇文凌翌相處的時間都沒有了,只能緩緩的站起了身:「好,我不哭。」雖是答應了,但因他後半句「顧不了她」之語,心更加的難過。
宇文凌翌看她站起來了,轉身就想走,繼續回房去。
他知道他一走,清歌自然會跟著他下來的。
果然,清歌看他轉身欲走的樣子,她也著急了起來:「恩人,等等我。」語罷,抬步就想追上去,奈何自己蹲著哭久了,腿腳已經不聽使喚了,兩腳一絆,差些就倒了下去,「恩人……」
帶著哭意的驚叫聲。
宇文凌翌沒了法子,不知道她又出了什麼事,緊急回頭,這才看到她腿軟跌下的身影。
這一次沒有救到她,清歌嬌小的身子直在他的身前撲倒了下來,整個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去,看得他眼底在疼,心底也在疼:「清歌!」他的聲音也有了顯而易見的波瀾。
這一刻才將心裡頭那莫名其妙的感覺感受得清晰了起來。
眼底哪裡還有玩味不恭,哪裡還有譏誚,哪裡還會無動於衷……直大步走回到了清歌的身邊,清歌原本摔得極疼,心裡頭難過的想哭得大聲點,結果看到宇文凌翌擔憂她緊張她的眼神,她不哭反笑,腿上的疼都不算疼了:「凌翌……」
宇文凌翌的瀟灑倜儻的身姿又滯了一下,這會兒沉了暗眸直將清歌從地上抱起來,似是怨她沒有照顧好自己,有些生氣:「閉嘴。」
清歌一下子又被他喝得說不出話來:「……」
只覺得宇文凌翌這樣緊張她的感覺好得很,方才的難過都不作數了,現在只剩下開心。
噙著一抹幸福的笑窩在他懷裡,又不自覺的開始蹭起了他的胸膛,只覺得夜風再冷,但在他的懷裡暖和得很,一點也不想離開,不想……
緊緊抱著宇文凌翌,像是決心與他痴纏在一起了:「凌翌,不要讓我離開你好不好。」
宇文凌翌聽她又喊他名字,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有種奇妙的感覺,原本就不太好的表情,更加差了起來。
不回答她的話,直將她從天台上抱了下來,抱到了房中,直把她丟進了她的房間,扔到了上。
清歌這會兒不止腿痛,屁股也疼了,一雙清亮的眼睛溢著水,像是又要哭。
宇文凌翌生氣的出了聲:「不許哭。」
清歌癟了癟嘴,好凶的恩人……她不過是沒站好,所以在他面前摔了一跤而已,她也不想的……
宇文凌翌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堆紗布,開始替她包紮。
宇文凌翌的心有些悶,低頭細心幫她包紮著,就像是對待自己身上的傷口般。
什麼時候起,他也在乎起這個什麼都不懂只知道胡鬧傻笑的女人了,他甚至不知道她是誰,家在哪裡,從何而來,又是要到哪去,為什麼是景臺人,卻會出現在樓蘭。
這麼一個莫名的女子,像是上天賜給他的,驀地就出現在他的身邊。
早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漸入骨髓了。
想到了這些,宇文凌翌整個人就有些沉。
清歌低頭看他,看他細心幫她包紮傷口的樣子,眉頭緊縮,好看得很,一雙冷冰冰的眼睛裡有著沉意,不再像以前那樣空無一物了,她只覺得欣喜,又覺得心動,低啞著聲:「恩人,你真好看。」
說完以後,沒等宇文凌翌反應了過來,她低頭便輕輕親了上去。
宇文凌翌斂了邪魅不羈的眸光,原本不想搭理她,只想抬頭冷冷看她一眼,可是眸光抬起的那一剎那,看到的就是清歌那一張清水般動人的小臉,似是緊張,她的睫毛都在顫著,直在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親了他。
這是誰家的女孩子,竟然這般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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