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舊帝更迭替換,雖然太子已定,宇文凌曄手裡也拿著玉璽,已是名符其實的帝王,但在的那一刻,整個朝野還是亂了起來,明司南為了讓宇文凌曄順利登基,已經提前帶兵將皇宮圍了起來,城門也牢牢駐守住,不讓任何可疑的人進入。
而宮中,各王生母被牢牢控制,曾經母儀天下的陰氏因為明德帝生前的命令已經幽禁了起來。
後立即升做了皇太后,當下被移居出歷代皇后所居的鳳鳴宮,遷往慈永宮繼續幽禁。
養心殿中,宇文凌曄站在殿中,身側黑壓壓的人群跪倒了一片。
由江若海帶頭,眾人齊聲高喊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宇文凌曄只斂了冷然的眸子,一語未發。
與此同時,賢王府中,也開始有了動靜……
宇文凌翌正在紅楓樹下品酒,穿了一身朝服,整整齊齊的坐著,修長的指挾著玉杯盞,表情愜意。
不遠的前方,正有兩三個舞姬正在跳著《清平樂》,外頭的動盪似乎全然與他沒有關係似的,對明德帝的死活也有些無動於衷。
全然不管明德帝當年是如何將他捧在了手心中,做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賢王爺。
略帶邪魅的臉上噙著一抹笑,如常的樣子。
平靜的面容之下,暗藏著的是怎樣遮掩也遮掩不住的寒冷……
前頭歌舞在繼續,忽然有人快馬加鞭直接從賢王府的側門裡頭狂奔了進來,直駕著馬奔到了宇文凌翌所在的庭院中。
人未到,聲先到:「王爺,宮中傳來訊息了,皇上……皇上……」一句話遙遙傳來,「駕崩了……」
庭院中孤清的樂聲也隨著這道聲音而戛然而止。
明德帝昏迷了數日,最後還是薨於了養心殿中……
來人莽莽撞撞的跌在宇文凌翌的面前,只跪了下來,俯首稱臣,聽令的樣子:「王爺,事到如今,我們該怎麼辦。」賢王府沉寂了這麼多天,若是再不行動,宇文凌曄就要提璽登基了,這景臺國就要易主了。
那時,宇文凌翌便再永無翻身的機會。
宇文凌翌只一動不動的拿著杯盞,沉了半晌,終於從明德帝西去的訊息回過神來。
邪魅的身姿中透露出了幾分寒意,看著面前的來人,只嘴角輕輕扯開,淡淡的笑了出來。
怎麼辦……
他等待了那麼多日,在府中沉寂不言,安排了那麼多兵馬,埋伏在京都各處,暗中又召見了那麼多臣服於他的武官,為的只是今日……現在問他怎麼辦……
自然是進行最後的一搏。
望著眼前那些驀然停下的舞姬,手中的杯盞緩然擲下,只冷冷的出聲:「傳令下去,那三萬兵馬今夜各就各位,就按前幾天本王吩咐的去做,蟄伏於那幾個地方,晚上唱一齣大戲。」
宇文凌曄想要登基?那還得看他許不許。
明德帝死了,他要景臺國只有他為大,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今夜,不是宇文凌曄死在他的兵變中,那便是他死在宇文凌曄的刀劍之下。
二者,別無其它選擇……
「呵呵。」宇文凌翌輕扯了唇畔,笑得寒意凜然,讓人無端覺得可怕……
他本就是這樣執著的男子,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會放棄,除非要他——死。
否則他將永不停歇。
來人匍匐在地上,跪在宇文凌翌的面前,聽著宇文凌翌帶著寒意的話語,只將頭壓得低低,亦是添了幾分絕然的態勢:「是!屬下這就傳令下去!」
他也只剩下今日這個機會了……若是再不造反,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宇文凌翌揮了揮手,不到一秒,這庭院中的人頓然消失,只剩下自己獨坐在這庭院中,像是一隻猶斗的困獸。
在這滿是紅楓落葉的天地裡,披落了一身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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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京都顯然與往常都不一樣,皇帝殯天的訊息傳開來,舉國同悲,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白燈籠,時而有哭聲從平民百姓家中傳出來,街上因為帝王殯天,無人出行,就連平常開業的街坊酒肆、勾欄戲坊都不做生意了,厚重的門板豎起,歇業悲憫。
在這寂靜的街道上,一輛從宮中出來的馬車正走在御道上,馬車平凡無奇,守衛的人也不多,只有一個車伕與十幾個侍衛,是一般寺卿大夫出行回府的陣仗。
馬車緩緩走在路上,車輪轆轆的聲音在清寂的路上響起,格外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