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庶妃不好惹 梨花顏、 第1頁,共2頁

葉娉婷聽著他的話,不知道自己從何時開始已經徹底變成了他生命裡的重心,此刻只想哭,原本就滴答滴答落下來的眼淚越流越多,就與河流決堤似的,怎麼止也止不住。

「你說的……這是……嗝……什麼話。」哭著哭著,上氣不接下氣,連嗝都開始打了,一句話兒都說不全。

宇文凌曄聽著她帶著哭音的斥責問話,只能心疼得放慢了馬速,抽出了攬在她腰間的手,抬手去幫她擦眼淚,一句話由他口中說出已然變得低沉暗啞:「好好的,哭什麼呢。」

問題是她問的,答案也是她非要他答的,有些話,他原本也不想要說……

是她非要知道的。

非要讓他將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她比天下重要。

看她此刻的樣子,讓他也跟著心略沉,直心疼得幫她止淚:「不哭了。」

葉娉婷直打著哭嗝,他說得輕巧,不哭……她要怎樣才能做到不哭……

「你……你傻……」現在也只剩下這樣的感慨了,傻到將她與天下相比,那綿延千里的江山,養育了數以萬計的百姓,豈是她能抵得上的?

葉娉婷滿心感慨,只是哭,他幫她擦掉了臉上暫留的淚,她立刻又再緩緩蜿蜒落下兩道來。

「凌曄,我覺得你……怎麼比我剛來到你身邊的時候更傻了……」那時他的傻是真傻,所以不會權衡利弊,不知道孰輕孰重,只是憑著他的認知做一些事,做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抉擇,可是此刻的他,早已不是當時的他,他已經不知道強大多少了,不僅是暗中恢復了風華,他現在頭頂上還籠著景臺國「睿」王的名銜,是真正的「睿」,而非僅僅是明德帝的期望……

可是,怎麼還做出這樣的事,說出這樣的話,簡直與史書上的周幽王、商紂王無異了,他是想要因她而亡國麼?

可她不想做禍害。

宇文凌曄看葉娉婷哭個不止,只輕挑了眉頭:「嗯,傻就傻了。」

這樣的回答無趣得很,但卻又帶著對葉娉婷的溺,只要她明白他的心就好,至於覺不覺得他傻,那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他有他的選擇,什麼東西在他心中最重要,他知道,也很清楚。

「你說我傻,我便傻了。」這樣的話從一個滿是風華的男子口中說出,只叫人心覺啼笑皆非,但是沒有辦法……

葉娉婷聽著他這樣的話,只得被他氣得「撲哧」一聲笑出來:「你……」愣是被他這樣的溺感動得無話可說。

他總是這樣,總讓她這般不知所措。

他總是這樣,總叫她一點傷害也受不到,他待她這樣好,可她又為他做過什麼?

雖然替他擋過酒,擋過劍,但終究比不上他心裡這份最真誠的心意了,他這樣的男子,給予了這些,已經是他的一切……

葉娉婷感動得說不出話來,最後乾脆不說了。

所有話語聲都在那一聲「你」字上做結,一切調侃聲戛然而止,周圍只有秋風吹過的聲音,讓她的心都有些不捨了起來。

她不說話,宇文凌曄原本自賢王府出來就冷言少語,此刻也什麼話都不說了。

一個感動到不想說話,一個連日奔波,所以無力說話,斂神養精蓄銳,繼續下一刻的奔波,周遭頓時安靜下來。

為了不顛簸到葉娉婷,只能放慢了馬的速度。

兩個人回睿王府的速度在不知不覺中變慢了下來,一個忍著哭意,打著哭嗝,而一個則沉穩著,將她護住,在這如詩如畫的風景裡……

宇文凌曄將葉娉婷的眼淚擦掉,手又放回到她的腰間,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能逗留的時間不多了,又開始想要策馬加快速度將葉娉婷送回睿王府,送回到睿王府以後,他還得趕著回北夷。

十二日,已經用掉了五日。

葉娉婷感受到了他的動作,看著他又將韁繩一拉,知道他又開始固執的想要安頓好她,只好又開始出聲:「把我放下,我自己回去。」此時方才那感動的心情已經平復了好一些,話也能勉強說齊了。

宇文凌曄見她哭夠了又舊事重提,輕斂起了眉頭,只好道:「娉婷,聽話。」

低沉的聲音裡頭有著難以違抗的王者之氣。

奈何葉娉婷不吃這一套,他執意,她也固執:「不要。」他為她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她決不能再讓他犯險下去。

清濯的眸光斂了起來,一張小臉有些沉,彷彿是在堅持。

「娉婷。」宇文凌曄的話語聲有些無奈。

「不要。」葉娉婷還是這二字箴言。

眼看兩個人又即將為這件小事爭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