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凌翌的話越不正經,越不著調,越不在重點上,就證明他心裡頭越歡快,凌曄最後還是中了他的計回來了,所以他高興得很。
所以他終於一反常態的還給自己自由,再不像前兩天那般,她要去哪他都不許,甚至只能將她關在小廂房裡頭,讓她只能看著外頭這如血的紅楓……
不想讓宇文凌曄再浪費時間在他的身上,不像再在這賢王府中逗留,伸手去拉韁繩。
這是她第二次碰韁繩,而且還是汗血寶馬的韁繩,汗血寶馬認主,脾氣也臭,知道不是宇文凌曄的力道,一下子被葉娉婷拉得嘶叫起來:「咴咴——」
這聲音讓宇文凌曄冷然的回神,再不與宇文凌翌置氣,無視他調侃之語,只是眸中不悅。
低聲應了葉娉婷:「嗯,回去。」
她不想在這兒多逗留一分,他也不想再讓她呆在這兒,使了手段迫使葉娉婷留在賢王府,幸好她毫髮無損,否則掘地三尺亦無法平了他心頭的怒火。
幽深的墨眸輕斂著,冰冷的唇畔在答完葉娉婷的話後就重新抿了起來,直拉了韁繩,汗血寶馬感受到了宇文凌曄的命令,雙腿又躍起,停了嘶叫,瀟灑的轉身。
寶馬在這如火的庭院中踏了兩圈,準備踏出賢王府。
宇文凌曄臨走前忽然噙著一抹冰冷回頭朝宇文凌翌看了一眼:「七哥,本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方才進來賢王府時從北地給七哥帶來的兩隻兔子忽然不見了,待會兒就讓本王的人馬好好替七哥尋一尋,尋到了好給七哥送去,總歸是本王的一番心意。」
說完,斂了一身絕然的王者之氣,絕然而去……
徒留宇文凌翌噙著邪魅的笑容站在紅楓樹下,兔子?
宇文凌曄帶著葉娉婷揚長而去,而下一秒,宇文凌曄帶來的人聽到宇文凌曄的話之後,愣了一瞬,便也明白了過來。
什麼兔子?睿王爺根本就沒有帶來什麼所謂的兔子……
要他們在賢王府裡頭尋?無非是讓他們好好在賢王府裡頭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折騰一番罷了。
為首的人心下了然,下了令:「來人吶,我們好好幫賢王爺尋一尋。」話音一落,幾十匹馬已經在宇文凌翌的庭院中亂踏了一番,這浩蕩的聲響直將樹上的楓葉震下來不少,大簇大簇的紅楓飄搖落下,像是下起了一場紅雨。
囂張的動作直讓宇文凌翌眸眼暗沉,陰冷的出了聲:「都給本王滾出去。」
奈何這些人只聽宇文凌曄的命令,踏完了紅楓庭院,又兜去了別的地方。
賢王府頓時一片慌亂。
汗血寶馬之上,葉娉婷第一次與宇文凌曄共騎一馬,除了上一次在鄴城密林中她策馬狂奔,就再也沒有駕過馬了,自中了劍傷後被宇文凌曄連養了十餘天,現在又再被宇文凌翌關在賢王府裡好吃好喝,只覺得這些短暫的時日里,她連漲了好多斤,腰似乎都要比原來粗了。
養尊處優久了,再坐在馬上顛簸,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讓她極其不習慣,顛著顛著,葉娉婷就有些難受了起來,只覺得頭暈:「凌曄,你速度放慢一些……」
縱然她想要快點離開賢王府,但也不要這般快,快得讓她連周遭的景物都看得不太清楚了,只覺得一團雜色糅合在一起,在身側不斷的向後退,直顛簸得她眼冒金星。
其實賢王府早已經被他們遠遠丟在後頭了……
「慢,慢一些……」
宇文凌曄深斂著幽深眸子,神情專注的望著遠方,一手抓著韁繩,一手將葉娉婷擁在懷裡,聽著葉娉婷的話,終於將手中的韁繩輕扯了一下,低沉的聲音既出:「籲」了一下。
馬兒的速度慢了下來,葉娉婷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竟然已經跑出了賢王府好遠的地方,雖還在京都內,但兩側卻是阡陌的農田,不遠處還有鎮國寺的寶塔,是方才宇文凌翌口中說的回睿王府的近道。
難受得頭暈眼花,只能輕輕的出了聲:「凌曄……」腦袋已然懵了,「我們現在要去哪?」
宇文凌曄斂了一身的風華,只是這樣緊緊的擁著她,半晌不說話,末了才聲音低沉的答:「回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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