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娉婷看著宇文凌翌的笑容,只覺得心裡頭堵得慌。
她明明就是在笑他,可他卻像是沒臉沒皮一般,笑得歡心,一身的邪魅氣息傾覆出來,嘴角邊勾勒出來的笑容也讓人覺得沒來由得懼怕,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
這宇文凌翌,從來都是笑著的,可皮肉底下藏著的卻是一顆惡虎般的心。
傳說中的笑面虎,無非指的便是他這種人。
冷了聲:「七王爺覺得好玩麼?」
何謂心血來潮?心血來潮把她弄到這邊來?
何謂捉弄?捉弄就是她喊住手,說她願意隨那些人走,卻還是留不住那些兢兢業業護她周全的侍衛?
葉娉婷的眸子冷了下來,只直勾勾的朝著宇文凌翌望:「清音與幽蘭呢!」那些侍衛已死她無力再說什麼了,可是清音與幽蘭……
驚慌的四下看著,只有大片的紅楓,半個侍衛、丫鬟的影子都沒有,更別說清音與幽蘭了。
宇文凌翌看著她目光擔憂,似有驚慌,看來那兩個丫鬟對她很重要?
「他們倆已經被本王關起來了,你想救她們嗎?」
伸出了手,邪佞的眸子微睨,唇角邊逸出一抹壞笑來:「想救他們,就乖乖的聽本王的話。」
「照本王說的做,本王就放了她們。」
葉娉婷聽著宇文凌翌的話,低緩的聲音裡頭帶著笑意,卻顯然不是這麼簡單……他太過善於用笑來掩藏他自己,低緩的話語聲下,是暗湧。
特意將她綁來這裡,果然不懷好意,不只是像他方才說的,心血來潮,捉弄捉弄她而已。
葉娉婷也低了聲:「七王爺想要做什麼?」罔顧他的要求,依舊喊著舊稱,七王爺就是七王爺,她永遠不會把「七」去掉。
他是七王爺,而她是九王妃。
身份有別,挪了挪身子,想要再遠離這隻惡魔遠一些。
宇文凌翌看著葉娉婷的反應,聽著她滿是戒備的問話,一如既往的警覺,幽深的眸子沉了一下,不悅藏得極深。一如既往的玩味的笑著:「本王能做什麼?還是……你在害怕本王做什麼?」
就依葉娉婷這護夫的性子,只怕是在擔心他想要拿她來做什麼。
葉娉婷如此聰明,不會想不到他想要利用她來牽制宇文凌曄之事。
「呵呵……」宇文凌翌輕笑了兩聲。
葉娉婷聽著他的笑聲,只覺得渾身發毛,坐在這軟榻上久了,慢慢恢復了一些力氣,起身,下榻,整個人就想要朝前方走去,離開這裡。
宇文凌翌看著她忽如其來想要離開的動作,也不攔她,只是冷冷的看著。
當看見葉娉婷走了不出三步,整個人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上,修長的手一伸,才將葉娉婷逮住:「睿王妃還是不要想著做什麼無謂反抗了,本王已經命人給你餵了軟筋散,現在就算賢王府的大門開啟著,你也走不出去。」話語聲帶著一如既往的譏誚,可怕得很。
「你!」葉娉婷聽著他這樣的話語,知道是真正的陷入圇吞之中,整個人勉強站直,扭了兩下:「七王爺自重,請放開我。」
雖然他和凌曄一樣,都是明德帝所生,可是為什麼性格就能相差得那麼大?
一直帶著笑,偶爾眼波低沉,叫人看不出喜怒,不吃軟不吃硬,葉娉婷只覺得心慌得很,但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從他臂彎裡頭出來,既然走不了,那隻能硬扛下來了。
故作鎮定的重新返身坐到了軟榻上,他坐東邊,她坐西邊,隔得遠遠的:「既然七王爺不肯放我走,那便說吧,七王爺想要做什麼?」
宇文凌翌聽著葉娉婷的話,直截了當得很,他還沒有捉弄她夠呢,這麼快談正事做什麼?
話語中含了譏笑:「睿王妃就這麼討厭本王?」
似乎……他也沒做什麼太多對不起她的事情?他甚至還頗欣賞她的膽識,欣賞她對宇文凌曄的真心,現在……還欣賞她的直截了當,竟然敢在他面前質問他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