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葉娉婷被他那一句話說得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一腦的睏意也被驅散了,只得滿是感動的點了點頭。
然後望著宇文凌曄走向殿門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直到宇文凌曄走了好久,看著殿內的景象,一如既往的華美,晨色朦朧,再望向外頭,裹帶了幾分霧氣,似乎凌曄這麼一走,再回來一切就會變得不同了。
……
勤政殿前,百官早已在此等候,宇文凌曄到來的時候,人已經站了黑壓壓的一片,原本三五成群的聊著正事,驀然一齊抽了幾口冷氣,宇文凌翌此刻已站在眾人中間,被眾星捧月著。
聽到了抽氣聲,回頭便看到了宇文凌曄,攜著一身風華而來。
原本的吵鬧聲戛然而止,守在勤政殿前的小太監看見了宇文凌曄到來,想起了明德帝的話,立即揚了揚拂塵,撩聲喊道:「睿王到,眾臣進殿——」
於是勤政殿外的眾人目光又一齊落在宇文凌曄身上,宇文凌曄深邃如潭的眸子微微瀲動,卻終究沒有太大的變化。
彷彿這世間所有都不在他眼中,一如既往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罷了。
七年後的朝堂與七年前的朝堂沒有什麼兩樣,討論的還是如前一般的政事,瑣碎的提及西北的旱災,以及入秋後南方頻頻暴雨,不過是在朝堂上驚為天人的站著,風輕雲淡的聽著罷了。
唯有不同的……此刻宇文凌翌亦是站在一側,臉上一如既往的帶著譏誚玩味的笑容,看著宇文凌曄卻眸光冰冷,爭鬥的氣息又悄無聲息的在二人之間蔓延。
一切又恢復如初了,如此熟悉的感覺。
二人並肩站著而不說話。
堂上明德帝還在議政,提及了北夷之事:「周國夜郎自大,放言要在我景臺國的邊境建立王朝,前幾天送來的圖冊朕已看,其中將我雁門關都納入了它的版圖,眾卿就此事如何看?」
明德帝提問,底下自是踴躍發言:「皇上,依臣所見,這周國已經冒犯了我景臺國的天威,該打!」
「臣之所見,是可忍孰不可忍。」
明德帝當著眾人的面,將視線落在了一直一言不發的宇文凌曄的身上:「老九,你覺得呢。」他要他發表看法,說他重返朝堂中第一句話。
宇文凌曄對上了明德帝的目光,只斂了眸:「攻。」
一如既往的冷然性子,說出來的話簡潔而帶著難抵的帝王之氣,殿中眾臣皆抽了一口冷氣,能將一場殺戮說得這般雲淡風輕的,也就只有睿王一人了。
明德帝似是很滿意,驀地放聲大笑:「哈哈,不愧是朕的老九!」
一錘定音:「那這周國,便就由你帶兵滅掉了!」
喚了江若海:「來人啊,頒朕的旨意,此次北夷周國之事,就由睿王爺帶兵出征了結,賜十萬精兵,糧草萬頃,限一個月內解決。」
眾人聽罷,又齊齊的抽了一口氣……
摸不準明德帝此番是想要做什麼,北夷戰事是立戰功的好機會,把這樣的好機會直接交給剛恢復風華的睿王爺,無疑是要替宇文凌曄重立威嚴,已經管了吏部了,還要再執掌重兵……
頃刻間便與盤踞在朝七年的宇文凌翌平起平坐了,可謂是一躍沖天……但……若說明德帝此番是為宇文凌曄鋪路,可給十萬精兵的同時,只給糧草萬頃,這不過是十餘天的糧草罷了,根本撐不足一個月!
還限宇文凌曄一個月內解決,根本就沒有給予這麼充足的時間,若是辦不到,就要受罰,一朝又跌落於萬人之下。
宇文凌曄欣長挺拔的身軀滯了一下,似也沒想到明德帝會如此爽快的便定下他帶兵打仗之事,身上冷毅的氣息頃刻而出,幽深的墨眸凝起:「兒臣,接旨。」
宇文凌曄竟然把這事兒接下來了,殿中明白其中利害關係的眾臣又譁然一片,整個大殿頓時吵鬧得需要江若海出面:「咳……」
輕咳了一聲制止,這才靜了下來。
「好!」宇文凌曄果然如前,乾脆利落,明德帝在碧金龍椅上龍顏大悅。
眾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宇文凌曄身上,此時只有宇文凌翌在一旁站著,從前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此刻都挪到另外一個人身上,他冷凝了笑,袖中的手也驀然收緊起來,讓他憂心煩惱了大半月有餘的北夷叛逆之事,就這樣落到宇文凌曄肩上了……
驀地也冷冷的出聲:「父皇,兒臣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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