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氣勢洶洶的嚴芙蓉與秦默歌都走了,葉娉婷顯然還沒反應過來呢,輕出聲:「凌曄,這是怎麼了?」
宇文凌曄幽深的眸子暗斂著,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忽然俯下身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將她抱往寢殿走去。
忽如其來的動作將她嚇了一跳,葉娉婷愣了一下,直驚詫出聲:「凌曄……」
好好的,他將她抱起來做什麼……這樣的動作太親暱了,況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葉娉婷一下子便不好意思起來,摸不透宇文凌曄的心中所想,他方才才把嚴芙蓉與秦默歌斥走了,倆人才剛進轎子,都沒有離府呢,就這樣親暱了……
府中今後無側妃,只剩下正妃了,這般當眾溺……
葉娉婷的心一下子便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不自在的想要從他的臂彎裡下來:「凌曄,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呢,多不好意思……
而且在清音與幽蘭面前,也從未如此光明正大的親密過。
宇文凌曄只挑了挑眉宇,根本沒將她的話聽進了耳朵裡,無視著她的話,一直將她打橫抱在懷中,深沉的眸子只隨意睨著,幽深的眸光落在前方。
她儼然已忘記自己是病人了,受了這樣重的劍傷,不好好在寢殿裡頭休養,反倒跑到這外頭來吹風胡鬧,若方才他不及時出現,嚴芙蓉與秦默歌這倆女人發起狂來,帶上丫鬟家廝一起衝,人手再多,也難保她毫髮無損,縱然拳頭落不到她身上,若是不小心擦過她受傷的肩胛呢?
若是那樣……她這傷口又再拖個十天半月,亦或者天天愁眉苦臉的,就連笑,都要抽著發疼的冷氣。
「凌曄……」葉娉婷扭了扭,宇文凌曄沉著一張臉,將她略微放低了一些。
動作太忽然,她以為自己要摔下來了,只得趕緊用完好的那一邊手覆上了他寬厚的肩,謀取多一些的安全感。
攀上了以後,才發現自己仍完好無損的呆在他懷中呢,他不過是給她一些小小的懲罰,嚇一嚇她罷了……
「凌曄!」葉娉婷果斷惱羞成怒,一張小臉都紅了起來,「我自己可以走,放我下來。」
宇文凌曄薄唇輕啟,只吐出了低低的聲音:「不放。」
低沉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柔情與魅惑:「攬緊我,我將你抱回寢殿去。」
她若再是這樣亂跑,不好好養傷,只怕他要憂心直到她好,要心疼與愧疚得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日後就只能與她常伴在一起,直守著她,到她好了為止。
葉娉婷臉燒得通紅,只能將腦袋縮到了他的懷裡:「……」尷尬得說不出話來。
聽著他聲音裡頭的堅定與不容抗拒的氣勢,明白他是心意已決。
兩個人今兒是一起以不傻的風華出現在眾人面前,他便這樣昭告了天下,睿王極愛睿王妃,眾人面前他坦然,只做他想做的,可她不好意思……感受著他穩健的步伐,每朝前走一步,經過眾人面前,就聽到眾人的抽氣聲與驚羨聲。
風華絕代的睿王……剛清醒不久的睿王……傳說中冷然得令人害怕的睿王……還有這麼讓人驚詫的溫柔的時候……
清音與幽蘭在後頭跟著走,稍稍的拉開了與宇文凌曄和葉娉婷的距離,直看著滿是風華的王爺抱著自家小姐的樣子,今兒把嚴芙蓉與秦默歌送走了,真是讓人突生了頗多感慨。
清音悄悄拉了幽蘭的衣袖,壓低了聲音悄悄的說道:「幽蘭,你看……小姐和王爺相不相配。」
「嗯,相配。」幽蘭也是低低的聲音,嘴角劃開了一道淺淺的笑容。
彷彿過去的一切還猶在眼前,同樣在寢殿通往正殿的路上,好幾個侍衛莫名其妙的圍著宇文凌曄打,痴傻的宇文凌曄只能抱著自己的腦袋,不斷的哀求著,喊著:「不要踢我,好疼,好疼……」,那時她們都以為宇文凌曄會當一輩子的傻子王爺,畢竟全景臺國的人全都知道,七年前一場大火,將景臺國最俊美的王爺燒成了傻子……那時葉娉婷才清醒不過,看到了他這般可憐,想都沒想的便就裝瘋賣傻的衝了上去,將那些人狠狠的教訓了一番;殿中,百妾奉茶,葉娉婷亦是同樣的為了他而裝瘋賣傻,直在嚴芙蓉臉上狠狠的拍了一掌,之後數次,每一次都是她不斷的護著他……
清音與幽蘭默默回想著從前的事情,再看到宇文凌曄細心呵護葉娉婷的樣子,不由得笑由心生,一齊帶上了微醺的神情,沉溺在這樣的和諧之中。
小姐這番出嫁,也算是苦盡甘來,遇到了自己的良人……
幸好當初小姐還是傻子,被大小姐、三小姐硬推了出來,也幸好,老天爺從來就不會太虧待善心又純良的人。
二人「呵呵」的在身後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