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這麼多年不見,宇文凌翌是不是還認得她,瘋了一般就想要往裡頭衝去。
她現在只剩下這一條路可以走了,沒有了曄哥哥,明德帝也不再看她一眼,似乎都把她忘了,她若再不想辦法自救,就真的要老死在這皇宮之中了……
「凌翌哥哥,你見見我。」她可是千辛萬苦才打聽到宇文凌翌今兒這個時刻留在景德宮中歇息的,況且她從永巷出來也很不容易,生怕再被那群女人看見……
蘇瀾依越喊越哭,那些下人因為宇文凌翌那聲冷喝,也是拼了命將她攔下,沒一會兒蘇瀾依就沒法掙扎了。
蘇瀾依眼看就被押下去了,只能大喊道:「我有秘密要告訴你,凌翌哥哥,你若不聽一定會後悔的!」
這聲音一直傳到了前方去。
宇文凌翌站在庭院的樹下,等著這場喧鬧結束,一張攜著玩世不恭的臉也冷了下來,變成了陰鷙的那個他,拂了拂袖想要進殿,卻在要走的那一刻,驀然聽到了蘇瀾依的喊叫聲。
停下了步伐。
挑了挑眉,有秘密要告訴他?
眉宇間凌厲的神情變緩和了一些,終於再次出聲道:「放了她,讓她進來。」
蘇瀾依掙扎了兩下,原本就要絕望了,聽到了宇文凌翌從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她終於一喜:「凌翌哥哥!」帶淚忿恨的看了攔在身側的這些人一眼,從他們的緊扼中掙脫出來。
直跑向了庭院中:「凌翌哥哥……我是瀾依啊……」
說罷,抹了抹眼淚,彷彿真是與宇文凌翌格外熟絡的樣子,站在宇文凌翌身後。
宇文凌翌沒回頭看蘇瀾依,臉上面無表情,直朝那些禁衛揮了揮手,讓他們下去。
庭院中的人如數退到了庭院外去,只留下蘇瀾依與他在裡頭。
人都走光後,宇文凌翌這才緩緩轉身回來,看了蘇瀾依一眼,似陌生:「你方才說,你是誰?」多年未見,他確實是記不得有這個人物了,看她那一身寒酸的衣裳,明明就是宮嬪,長得也不錯……
可就是勾不起他的記憶。
身上的陰鷙如數收斂起來,又復而噙起了玩味的笑容,道:「你再說一遍。」
蘇瀾依終於如願以償的見到了宇文凌翌,此刻兩眼淚汪汪的,眼裡頭都放出了光芒,聽著宇文凌翌問她的話,似是不置信:「是我啊,凌翌哥哥,你怎麼不記得了,我是瀾依啊……」一定要記得,一定要記得……
沒有了曄哥哥,如今只有凌翌哥哥能就她了。
急忙指著自己:「東暖閣……從前我住在東暖閣……」
說到東暖閣,宇文凌翌終於有了反應:「是你。」嘴角邊玩味的笑容加得越深,但整個人卻變得更加疏離了。
直嫌惡的站遠了一些:「你就是蘇貴妃……」
七年了,這個丫頭的長相也有了變化,長得較當年更添了幾分媚色,難怪他一下子認不出來了。
蘇瀾依聽到宇文凌翌的話,心裡又高興又複雜:「凌翌哥哥,你記起我了……」可是叫得這般生疏,以前好歹也一起玩過的……
宇文凌翌直轉了身,似是不耐煩:「身份有別,貴妃娘娘還是別這樣稱呼本王,本王受不起……」
蘇瀾依沒底氣的望著宇文凌翌,他與曄哥哥一樣,很戒備她……甚至要更無情一些……更陰狠一些……雖然他一直在對她笑……而曄哥哥連笑都不願給她……
「我……」張了張嘴,覺得宇文凌翌好可怕,不敢再放肆。
「來找本王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宇文凌翌顯然不想與她多糾纏。
當年他與宇文凌曄一同出征北地,回來後聽到他這個「妹妹」忽然變成他母妃的訊息,還愣了一下,只聽說她不知用了什麼計謀,莫名得了父皇的愛,爬上了龍榻,至此就不再下來了。
事後各種驕橫,甚至想要母儀天下,百般在明德帝身邊說皇后不德不賢的壞話,最後陰氏忍無可忍,恰好宮中的怡貴妃有了身孕,陰氏乾脆就命人設計蘇瀾依,讓她直撲到了怡貴妃的身上,這怡貴妃不僅滑了胎,還從此失了生育的能力,明德帝大怒,從此開始冷落了她。
陰氏一舉兩得,坐收漁翁之利。
這事兒宇文凌翌是知道的。
此刻看著蘇瀾依,想起了舊事,只覺得她變了許多,至少較當年空有野心又性急來說,已經算是多了幾分謀略了,至少還懂得要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