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凌曄望著這堆女人,此刻根本不想斂了這一身氣勢,他已經壓抑夠久了,忍耐著她們,容忍她們在他清醒後仍留在身邊,可她們千不該萬不該竟然在他看不見的背後,聚集在一起,只為了逼迫葉娉婷。
是他疏忽至此,讓她陷入了這樣的境地。
可是她為何一點也不反抗,任由這些善妒聒噪的女人吐出那些汙言穢語,逆來順受,把自己折騰成現在的樣子……
宇文凌曄心疼得又將她緊擁在一起,這一刻只想將眼前的女人們一一除盡,讓她們付出應有的代價,薄唇輕啟,陰冷的聲音既出:「說下去。」
他倒是要看看她還能說何。
殿內的氣氛頓時就緊張了起來,宇文凌曄顯然是要休整她們。
他猶如天降般的將葉娉婷護住,她們直看著這一幕,有些不可置信,宇文凌曄忽然變得可怕是其一,另一個便是他不是不疼愛葉娉婷了麼,為何此刻還有這樣深濃的保護之態,夏側妃呢?她們可是明知道宇文凌曄在夏如蘭那邊才過來的啊……
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那些被安插進來的棋子雖然摻和在這件事中,但也開始凝神留意宇文凌曄的不同了,似乎有什麼也在殿內醞釀。
葉娉婷聽著宇文凌曄冰冷的詰問聲,感受著他手上帶著怒意的力道,已經混沌的思緒又開始緊繃了起來,心裡頭倏而緊抽,說不出的難受,呼吸也跟著便急促,只來的一急,用盡了力氣拉著他的衣袖:「凌……曄……」
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他不能這樣!
「不要……」
「傻子夫君……不要……」這已經是她拼盡了力氣,最後努力說出的話了。
希望能將宇文凌曄極怒後的理智拉回來一些,不要做什麼令日後更麻煩的事情,她知道他現在是處於最危險的時候,就連公務都搬到了夏如蘭那邊處理,只為了掩人耳目,做了那麼多,只為了護住他不傻的訊息,不能這樣功虧一簣……
並且還是在這樣的小事上……
若是讓那些朝臣的探子都知道他不傻了,對他懷有居心的人必定會有所行動,一步不慎便是殺身之禍……
他如此鎮靜冷然的一個人,怎麼可以疏忽至此:「凌曄……不要。」聲音細如蚊納,已經快要出不了聲。
宇文凌曄斂著一身寒意,聽到了葉娉婷的話,眸中瞬間閃過幾分疼痛,大手扶上她的腦袋,當著眾人的面便把她擁進了懷中,將她的腦袋按壓到胸前,讓她一張小臉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緊抿著的唇也蠕動了幾下,彷彿是在說對不起……
傻娉婷。
他考慮不周全,忽略了她身後揹負的壓力,這府中的人,不止覬覦著他,還覬覦著她,早在她在宮宴上當眾將她不傻的事實公諸於眾後,就已經踏上了風尖浪口,替他接下了那些明槍暗箭,可若沒有他在身後支撐著她,她要在人前如何堅廷下去。
而此刻,他千里迢迢趕來護她,又怎會再讓她受半點苦。
這一刻他雖滿心怒火,可是理智卻是清醒,知道他發這一場火的結果是什麼,被探究是否不傻了,也要執意替她出這一次頭,哪怕給了那些人證實的可能性,讓他之前的隱藏變得功虧一簣,也無所謂。
「如何?怎麼不言了?」宇文凌曄依舊冷冷的出聲。
這一次墨唯竹她們是真的怕了,嚴芙蓉、秦默歌也瞪大了眼睛,彷彿之前她們看見的全是錯的,什麼不疼愛葉娉婷是虛假的,什麼兩個人之間被夏如蘭橫刀奪愛是虛假的,葉娉婷失下堂也是假的,宇文凌曄護她護得很,不僅護她,還對她們咄咄逼人。
她是反應得慢,可是縱然再蠢,此刻好像也發現了什麼不對勁兒,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宇文凌曄好像已經不再懼怕她們了,不僅不懼怕,反而總是在無形中給她們壓抑的感覺,甚至在三言兩語間便讓她們嚇得心顫連連,試問一個傻子怎麼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一雙嬌媚的大眼也驚慌的瞪了起來,難道……
難道宇文凌曄不傻了……
這麼一個想法在腦中激盪,她一個沒反應過來,差點被嚇暈過去……
不可能,不可能的……宇文凌曄是朝中所有大臣覬覦的物件,更是明德帝的心頭之肉,爹爹也曾經給她說過宇文凌曄的故事,簡直就是天神一般的男人,他若真是不傻了,不僅,只怕整個景臺國綿延了千里的江山皆會一齊動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