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快去吧。」
語罷,自個的唇畔也倏而向上一扯,笑容明媚得很,似是想要宇文凌曄安心的去忙。
宇文凌曄望著著葉娉婷的笑,不甘願卻又大公無私的笑,自己也輕笑了,絕世的容顏搭上淺帶了暖意的笑容,瞬間便耀眼得讓人難以側目,葉娉婷看得微微出神,只能伸手將他朝幔外頭輕推。
宇文凌曄感受著她的推搡,壞笑的俯下身來,朝她臉上輕呵了一口氣:「等我回來。」說完,低頭便朝著葉娉婷光潔的額頭便親吻了一下,流連不捨,又藏著溫柔。
親葉娉婷心裡感到一暖,心頭的失落掃盡,滿心只剩下了甜蜜。
「快去吧。」葉娉婷羞得不敢抬起臉來。
「嗯。」宇文凌曄這才收斂了笑容,站直起來。
「我走了。」
「嗯……」
宇文凌曄將身子從幔中抽出,細心的幫她整好幔簾,不讓外頭的光線照進去,擾了她的安眠,弄好一切後,這才提步朝外頭走去。
出了寢殿,殿門帶上,這才舉步離開,欣長的身影漸漸消失於寢殿之前……
湖心亭,亭如其名,正是修建於湖心中央的亭子,四周都被假山重重疊疊的遮掩住了,從這兒可以看見外頭的景色,外頭卻極難望進裡頭來,因為地處偏僻景色又一成不變,睿王府中前些年進府的那些侍妾側妃最初還有些興趣來,可近來幾年來越來越覺得沒意思,於是這湖心亭也就漸漸被冷落了下來,成為了睿王府中景緻雖好,卻又是最無人問津的地方。
此刻明司南正在湖心亭中站著,舉目瞭望著一脈無垠的湖光景色,一個人站了個把時辰,看久了人也煩,於是最後乾脆挪了眸,不再留心周圍的景色,只專心致志的等著宇文凌曄的到來。
宇文凌曄自方才接到暗衛的訊息便朝這兒走過來了,因為不便光明正大的在睿王府中行走,於是便挑了一條鮮有人經過的小道,走過來也花了片刻的時間,穿過通往湖心亭的假山小道,七拐八拐才走到了湖心亭,一進入湖景視野,一下子便看到了明司南那站立不安的身影,來回在湖心亭中轉來轉去,似一隻無頭蒼蠅。
「司南。」宇文凌曄到了便揚聲,低沉的聲音傳到了明司南耳朵裡。
明司南本就在急切的等著宇文凌曄,聽到了宇文凌曄的聲音,一下子便抬起了眸,朝宇文凌曄的方向望去,欣喜的出了聲:「九皇子!」
這一次見到他真是歷經了千辛萬苦,明司南顯然也比上一次在竹林中激動了許多。
宇文凌曄徑直走到了湖心亭中央,與他面對著面,想到了方才暗衛冒著打擾他的危險去找他,不由得擰起了劍眉,直問道:「出了什麼事?」
話語間有些冷然。
明司南聽著宇文凌曄低沉的聲音,其中夾雜了幾分冷意,只得敏感的朝四周掃了幾眼,確定無人之後才出聲道:「九皇子,你派人給我送來的陶壎,我拿到了,也查……」說到了後頭,卻消了聲。
頓了一頓,沒有再說下去……
看著明司南欲言又止的樣子,宇文凌曄下意識的便蹙起了眉心。
明司南向來血氣陽剛,有何說何,極少有這般欲言又止的時候。
不由得出聲疑問:「到底怎麼了?」
只見明司南緩了一下,提了一口氣,這才緩然接著道:「九皇子,我查出這陶壎到底是誰之物了……」
原來是為這事而來,宇文凌曄的目光一下子就變冷了下來,眸光陰森:「誰!」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頃刻間便將宇文凌曄心中怒意透露了出來。
他倒是要知道,到底是誰當年如此膽大包天,竟然膽敢夥同宇文凌翌與皇后暗害他……
且不說那時他正是風光無限之時,與宇文凌翌共逐太子之位,再者便是這謀劃暗害他之事,那人在大火當夜毫不忌憚的出入他的承德宮,甚至如入無人之境……
一場火,造成了他七年的痴傻,逼他如今清醒後也不得以原本的風華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眼睜睜的看著朝堂之中曾經握在自己手中的朝權,慢慢移交到宇文凌翌手上……
讓眾人如今只知有賢王而不知有睿王,甚至這一府的側妃侍妾,他的諸多無可奈何,也是拜那個人所賜,何謂是深仇大恨……
「那個人,究竟是誰。」思及舊事,宇文凌曄的話語間也帶了肅殺之意。
到底是誰,將他害成了如今這般……
冷著眸,一襲欣長挺拔的身影在亭中站著,猶如神祗一般……
冰冷無情……
明司南聽著宇文凌曄的問話,先是遲遲不肯答,像是在忌諱著什麼,最後掙扎了好一會兒,這才下定了決心,緩緩說道:「這陶壎……是……」
陸陸續續的說了出來:「是當朝葉相,葉晉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