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歌聽罷,身子一滯,笑了笑:「芙妹妹,現在這葉娉婷已經不同於往時,你可別忘了宮裡頭傳出來的事兒,她在宮宴上動人一舞,還親自嚮明德帝請罪,說了她不傻的事實,結果還得了一品夫人……」
嚴芙蓉不服,眼裡燃了火:「一品夫人又怎麼了?難道我們之前就被白白折騰了?!」
秦默歌雖生氣,但還算識時務,只道:「一品夫人可是有品階的,和那傻子王爺一樣,是有封號的……」有些東西,有與沒有是差別極大的。
之前她們只需叫葉娉婷一聲姐姐,現如今見到她得下跪行禮了。
想著想著,秦默歌也鬱悶得哼了一聲:「哼。」
有仇而不能報的感覺……
上次宇文凌曄和葉娉婷聯手在這花園裡讓她難堪,那一幕幕還猶在眼前,跌了個狗吃屎,葉娉婷還裝瘋賣傻的威脅她與嚴芙蓉,害她們落荒而逃……一筆筆賬,可都還停留在心上……
嚴芙蓉向來對禮制不太上心,嬌媚的容顏只凝出了不甘的神色:「那我們什麼都做不了了?只能等著讓葉娉婷看我們笑話麼……」檀雲遞來的瓜果也不吃了,手中的扇子也放下,氣得直站起來跺了跺腳。
秦默歌看著嚴芙蓉這陣勢,也急了:「芙妹妹,我只是這樣說說,你怎麼就急了。」
說著說著,示意讓嚴芙蓉重新坐了下來。
將那盤中的半片西瓜重新拾起,放到了嘴裡,繼續解釋道:「不是什麼都做不了,姐姐只是說先審時度勢,探清楚狀況再做罷了……」
「哦……」嚴芙蓉終於明白了秦默歌的意識,撩高了聲音笑了起來。
嚴芙蓉笑了,秦默歌自然也是拿起了帕子,輕輕擱在嘴邊,輕輕的陪她笑著。
二人笑了一會,秦默歌才慢慢站直起身:「妹妹,趕緊將這一盤瓜果吃了吧,未時過去好一會了,我們得去迎接這位‘一品夫人’了。」
言罷,兩個人又一起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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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相府回睿王府的路途並不是太遠,因為行李輕便的關係,又加之全都是馬車,莫約半個時辰就到了。
未時中旬的陽光正是最火熱的時候,馬車停在睿王府的正門前,葉娉婷是最先迎著陽光,踏下馬車來的,輕輕替宇文凌曄撩開了馬車的簾子:「凌曄,我們到了。」
宇文凌曄在馬車內微微睨了墨眸,輕應:「嗯。」
接過了葉娉婷遞過來的手,輕輕一握,也隨之下了馬車。
興許是別離太久了,此刻站在這恢宏的睿王府大門前,有幾分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看著府邸大門上「睿王府」三個鎏金大字的牌匾……
微愣,緩了緩神。
葉娉婷也看著那三個字出神,兩個人一起牽著手,難得的好心情:「凌曄,我們回家了。」
宇文凌曄本是在打量那幾字,聽到了葉娉婷用「回家」二字來形容,難免心中也添了幾分愉快。
身後的馬車從偏門進,清音與幽蘭也下了車,此刻一齊站在宇文凌曄與葉娉婷身後,一行人準備走上臺階,跨進門檻裡頭去。
結果還沒有徹底走進睿王府,便聽到裡頭傳來的喧鬧聲了,似乎睿王府的大門入口處聚集了不少人。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全都是清一色的女子聲。
有些閒聊的語句陸續破碎的傳到了葉娉婷的耳朵裡:「這王妃要帶王爺回來了,聽說王妃腦子變好了,會不會日後報復我們啊……」
「是啊,這王妃以前就夠兇悍,現在腦子變好了,定是更狠毒,糟了糟了……從前我們在背後沒少取笑她……」
「以後咱們的日子可不好過了,她是相府小姐出身,爹爹的官階比我爹還大……」
「睿王又喜歡她,咱們這會兒可是難混出頭了。」
「可不是麼……先不說現在,睿王日後好了,她也可以先下手為強,把我們給……」
葉娉婷站在門外聽著這些嘈雜聲音,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現在不知道又是多少臺戲了,好戲輪番上演,前方討論得太熱鬧,她都不知道先聽哪一齣了。
下意識的側眸看向宇文凌曄,似是在詢問他,這一庭院子女人要怎麼辦。
宇文凌曄此刻亦是聽著,看到了葉娉婷的目光,深邃的眸眼中添了笑:「你不喜歡,就不留了。」
葉娉婷下意識的皺眉頭:「別……」
什麼叫她不喜歡,就不留了,怎麼好像是她吃醋了,容不得她們呢?
頓了頓道:「還是留著吧。」
反正三宮六院,睡不過來的也是他,精盡人亡的也是他。
聲音裡添了幾分笑意:「凌曄,留著,來日方長,回去後我讓清音與幽蘭多給你燉些虎鞭、鹿鞭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