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陶壎

庶妃不好惹 梨花顏、 第2頁,共2頁

因為庭院中的路並不是石板鋪就,落下來砸到地上,東西並沒有碎,卻一下子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了。

「王爺……」四個暗衛一齊出聲。

宇文凌曄原本已不再想看到這些東西了,但聽到落下東西的聲音,也緩緩的回頭,冷然的眸光停落在那個東西上,只看了一瞬便微微擰起了眉宇,眉心緊蹙成川。

庭院中的氣氛一下子又變了。

四個暗衛一齊將箱子放下,準備告罪:「王爺!屬下……」

宇文凌曄看著落下來的東西半晌,打斷了他們的話:「送上來!」聲音似乎有些凌厲。

低沉裡暗藏著難以平息的波濤,不再平靜!

四個暗衛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趕緊拾起落下的東西,奉到了宇文凌曄面前,交到了宇文凌曄手裡,宇文凌曄冷冷的出聲:「你們先下去。」

四個暗衛面面相覷,一齊拱手抱拳:「是,王爺。」

說完四個人暫且消失了,留了一片寂靜的地方給宇文凌曄。

宇文凌曄站著,看著手中的東西,看清的這一刻,眸子裡瞬間便暗流湧動了。

一個陶做的橢圓形小玩意兒正安然躺在他手心中,個頭不大,上頭雕刻著花鳥圖,很是寫意與精緻,周身還有被火焚過的痕跡,顯然也是與那些書籍、箭羽一起從承德宮的大火中清理出來,被一直封存在內務府中。

拿起細細打量,上有六個孔,宇文凌曄擰起了眉頭,開始搜尋腦中的記憶。

他雖對樂理不通,但這樣的東西仍是見過,一下子就辨認了出來。

《詩經》中曾記載「伯氏吹壎,仲氏吹篪」,想必這就是專用於奏樂的陶壎,顯然不是他的東西。

所以方才它落下的那一刻,一下子便讓他神色大變。

宇文凌曄眸光冷然,似乎嗅到了什麼氣息,心中瞭然,宇文凌翌向來不喜絲竹,所以更不會隨身攜帶它,必定不是宇文凌翌的東西,卻又是從當年那場大火中清理出來的東西……

心中似有大火在燃得正旺,拿著壎的手也驀然緊握,抓得指尖泛白。

他向來就連生氣都是悄無聲息的,而這一次竟讓不悅躍上了眉間,冰冷的氣息蔓延覆蓋了周身。

一下子便冷了聲:「來人。」

又將四個暗衛召了出來。

四人看宇文凌曄的表情甚至比剛才還要查了,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睿王爺……」

宇文凌曄向來最不喜被人算計,若是讓他查出當年放火害他的人,他必定是要那人死無葬身之地的。

一直知道是宇文凌翌所為,可現在看來,當年之事並不似表面那般簡單,他就說……一個偌大的承德宮,禁衛全被調離,殿中的宮婢雖被他遣退,但也不至於一個不剩,更甚的是那麼大一場火,若不事先謀劃準備好,定是一時半會兒燒不到差些要了他的命的程度。

如今看來,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微妙,宇文凌翌在宮宴上與他一起,並且事先也不能肯定他是否會留宿宮中……

握緊了手中的陶壎,如此一來,有些看似不能解釋的地方便合理了。

當年那場大火,除了宇文凌翌,定還有一個背後暗害他的人……

宇文凌曄眼中暗藏著慍怒,整個人也散發出肅殺之意,令人深覺害怕:「你們去查查這個東西,到底是誰的!」

能自由出入他的承德宮並不小心落下這個東西,定是朝中的高官。

只要找出摯愛吹壎的,便就能找出那個人……

若找到了,殺無赦。

宇文凌曄絕不可能會容忍謀害他的人平安無恙的活在這世上,逍遙自在,當年既然敢暗算他,如今他清醒了,就要付出代價。

四個暗衛一齊上前來,接了宇文凌曄的令:「是!」

宇文凌曄看他們將陶壎手下,又再冷然道:「這件事讓明司南去做。」

「是!」四人又一齊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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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娉婷在莊園內一直呆到了將近未時才回來,一回來一雙眼睛都腫了,也不知是與葉晉梁說到了什麼往事,直說得心裡難受,一路上一直蘊著水霧忍著淚回來,清音與幽蘭跟在身後,也一言不發,不去打擾葉娉婷。

興許此刻她們心中都難受,因為相府除了是葉娉婷的家,也亦是她們生活了許多年的地方……

知道了要走,一回到攬竹居的時候,兩個人就分別回房收拾東西了。

剩下葉娉婷,一人在庭院中站著,望著大樹,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準備進房。

庭院是空的,宇文凌曄定是在房中,前腳剛跨了進去,話還沒說完,便已經詳裝好心情的出了聲:「凌曄……」

只見房中好像明明有人,卻沒人回答她……

葉娉婷不由得再叫了一聲:「凌曄?」

房內靜了半晌,才有一道熟悉得再不能熟悉的聲音低沉響起:「嗯。」

宇文凌曄輕應,聲音不大。

葉娉婷聽著,一下子便擰起了眉頭,這一次換她問他了:「凌曄,怎麼了?」

只見又沒有回應了。

葉娉婷一急,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趕緊快步從門口處走進去,撩開了散落的紗簾,這才看到正坐在臨窗的小榻子上的宇文凌曄。

看到宇文凌曄的那一刻,她緊擰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不由得擔憂的直上前,聲音也變得急了起來:「凌曄,你是不是不舒服?」

宇文凌曄此刻以背靠窗,頭微低著,額前細碎的發遮住了他的半張容顏,一手抵在膝上,支撐著他整個人,有些頹然,看起來並不好。

從葉娉婷此刻所站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緊緊抿著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