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別哭。」淺聲的安慰,低沉的聲線彷彿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讓葉娉婷從那種疼得讓人難以呼吸的傷痛中出來。
緩緩的點了點頭:「嗯。」
勉強的扯唇笑了笑,告訴他,她很好。
宇文凌曄握緊了她無力的小手,手心的溫度因為彼此的緊貼而傳遞過去,一下子便暖了葉娉婷的心。
輕輕的攬著她,想將她帶出大廳,一起回攬竹居去:「我們回去吧。」
又是點了點頭:「嗯。」
一旁不遠處,葉品茹與葉柔姿還在地上呆呆坐著,還沒有反應過來,孃親沒有了,爹也不愛她們了,至少以後在相府的地位下降了,再也不是千金的相府大小姐和相府三小姐了……沒有娘呵護的日子,以後可怎麼過……
不僅如此,爹爹還要關她們禁閉,要把她們關在莊園裡,不許她們再出去,完全沒了自由……
想到日後暗無天日的日子,她們倆就開始瑟瑟發抖,一齊將陰狠的目光投到了葉娉婷身上來,下一刻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齊齊朝葉娉婷衝了過去,攔住了葉娉婷與宇文凌曄的去路:「不許走!」
好大一聲,彷彿還帶著哭音和恨意:「葉娉婷……你還我們的娘……」
葉娉婷本來就沒什麼心情,只靠著宇文凌曄扶著才能勉強走回去,卻看到猛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攔著自己去路的葉柔姿與葉品茹,不想搭理,於是挪眸。
不說話,擇了另一條路走。
葉柔姿哭得梨花帶雨,與葉品茹一起,看到葉娉婷不理會她們,兩個又瘋了般朝著葉娉婷離去的方向上前去攔葉娉婷:「葉娉婷……你當初沒死,現在又不傻了,你是回來報仇的,對不對……娘殺了大娘這件事一定是被你誣賴的……那些證據是假的,對不對……是你讓爹爹休了我們的娘……」一邊哭,一邊推搡,罵道,「你從來就是這樣,見不得我們有娘,當初為什麼不將你害死算了……」
她們好恨葉娉婷,嘴裡不斷控訴著,抱怨著:「快將我們的娘還給我們……」哭得又兇又狠。
葉娉婷聽著她們的話,像瘋狗一樣見人就咬,若是平常還有些心思搭理她們,可今天……她實在不想與她們兩個瘋子糾纏。
只見葉娉婷停了半晌,像是等她們倆有自知之明讓道。
從回到相府那一刻起,她一直都沒有教訓她們兩個,已經算是很好了,可曹氏被休了以後,她們又衝上來纏著,是鬧哪般?
葉柔姿與葉品茹見葉娉婷不回她們的話,表情哭得悽慘,又委屈……
她們的心裡也苦,救不了曹氏,沒有辦法……
只能拿葉娉婷出氣……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我們說中了……」
葉娉婷心裡的一小簇火終於被她們這不識好歹的行為點燃起來了,她不說話,她們竟還堵著她的道,停了半晌過後,只見葉娉婷終於抬眸看向了她們……
葉品茹與葉柔姿只覺得彷彿有道冷冷的目光看了過來,打了個顫。
緊接著便是葉娉婷冰冷的聲音傳來:「讓開。」終於說話了。
她們倆同時怔了一下,死鴨子嘴硬:「你……你憑什麼……」叫我們讓開。
話未說完,已被打斷。
「七年前,你們害我痴傻之事,我已經沒有與你們算賬了,傻子夫君也只是對你們略微教訓,此刻從湖裡上來了,你們倆是不是又好了傷疤忘了疼?嗯?」聲音如此平靜,可這平靜之下卻是藏著暗湧……
她的心很痛,很難過,不要再在這樣的情境之下還與她糾纏不清。
既然她們太沒有自知之明,那麼幹脆就一下子講清楚好了。
頓了頓聲,繼續道:「現在,孃親之仇猶在,你們不要再惹我。」
葉娉婷從來未這麼直白的說狠話,雖然她也只是在闡述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今日十年前曹氏殺害孃親之事敗露,爹爹怒急之下看在葉品茹與葉柔姿的面子上只將曹氏休出家門,剔出族譜,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若是再狠一些,就扭送到官府,判一個謀殺之罪……連命都保不住,這已經是最大的仁慈,可惜有人還傻傻辯不清情況。
葉品茹與葉柔姿本來還在哭鬧,聽到了葉娉婷這兩句話,終於怔怔的愣了下來,像是認清了現實一般……
如夢初醒,柔姿哭著:「姐姐……」
微微拉動了葉品茹的衣袖。
葉品茹也終於緩過了神來,是啊,七年前她們將葉娉婷推入了湖中,期間七年又是百般欺負,更何況十年前……似乎孃親真的害了大娘,這樣的話……
葉娉婷沒有找她們報仇已經很不錯了……
她們竟然還如此不懂事的攔著她的路,不讓她走……
葉品茹咬著自己的唇,終於緩緩退開,讓了一條道給葉娉婷。
葉柔姿也跟著讓開,哭得好傷心,不斷打著哭嗝,抽著氣,一雙眼睛哭得通紅……
葉娉婷無視她們,見她們終於讓開,不想再逗留,低下頭,尋了宇文凌曄的手,直接挽住,主動十指緊扣,略帶哭啞的聲音:「夫君,我們走,回攬竹居……」
身後傳來宇文凌曄低沉的聲音:「嗯。」
兩個人一起步出了莊園的大廳,宇文凌曄走之前深邃的眸微微睨起,只稍稍一偏,落到了葉柔姿與葉品茹的身上。
凌厲的眸光,忽然又將葉品茹與葉柔姿恫嚇得朝後一跌……像是在警告。
若日後還有方才那樣放肆的行為,小心香消命殞。
兩個人驚恐得瞪大了眼睛,又跌坐到了大廳中央,頹敗得猶如喪家之犬。
她們似乎……真是一無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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