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當是女兒求你了,放開娘……不要讓我們成了沒孃的孩子……」葉品茹與葉柔姿跪了下來,朝葉晉梁叩頭。
她們也是葉晉梁身上掉下來的骨血,葉晉梁一定不會拂了她們的面子……
兩人一口一聲喊著爹,喊得撕心裂肺,聲淚俱下……
果然,葉晉梁眼中的怒意終於緩緩消退了一些,開始尋回了一些理智,只是稍稍鬆了手,卻已經掐在曹氏的脖子上。
曹氏得以重新呼吸,趕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品茹……柔姿……我的女兒……」
她發現了,只要有葉柔姿與葉品茹在,葉晉梁就不會真正要殺了她的,她搖了搖頭,不想死……她還有女兒,如今只能緊緊抓著葉品茹與葉柔姿這根稻草,用以救命……
葉品茹與葉柔姿聽到了曹氏的話,也趕緊撲到了葉晉梁的腳下,與曹氏一齊,三人蹲坐到了地上:「爹……娘……」齊齊哭喊。
曹氏也纏著葉晉梁,要他放手:「夫君……」
葉晉梁看著三人開始撒潑耍無賴,眼裡除了嫌惡還是嫌惡,聽到了曹氏又喊他夫君,大手又氣得一緊。
曹氏又咳了起來:「咳……咳……」
她一咳,葉品茹與葉柔姿便又開始撩聲:「爹……娘……」
葉晉梁站在三個女人其中,被氣得無可奈何,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一口氣堵在喉間,上不去也下不來。
臉色也被折騰得齊黑,他終究是老了,差些一瞬白髮。
葉娉婷站在大廳的最右角,被宇文凌曄不動聲色扶著,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聽著曹氏說的那些理直氣壯的話,說她不殺了她孃親,就得不到如今所擁有的東西,也氣得發抖,哭得滿臉眼淚,再聽到了葉晉梁的那些話,聲聲的質問著曹氏,可知道她孃親不想死!可知道他當年不容易……
哆嗦著唇,彷彿全身的力氣被抽盡了一般,連站都站不住了,只有宇文凌曄關心體貼的聲音傳進來:「娉婷,不哭。」
雖簡短,讓人無法分辨他說這話的時候究竟是那個真實的宇文凌曄,還是痴傻的宇文凌曄。
旁人聽著,也無心留意,只將目光又再緊緊鎖落在了前方,葉晉梁氣得想讓曹氏償命。
可曹氏又不斷的讓葉品茹與葉柔姿一起摻和進來,要葉品茹與葉柔姿救她,哭聲求救聲,求情聲,憤怒質問聲,聲聲疊在一起,嘈雜慌亂。
場面一片混亂……
葉娉婷哭著,最後終於看不下去了,知道爹爹心痛,卻不想爹爹被她們再糾纏,緩緩挺直了身子,輕出了聲:「爹……」叫了葉晉梁一聲。
如今只怕只有葉娉婷能讓葉晉梁心中溫暖了,聽到了葉娉婷的聲音,葉晉梁回過頭去看著她,一瞬間,差些又要看錯成蘭氏,恍惚中笑了笑。
笑了一下,才發現那是女兒,又心疼愧疚的看著葉娉婷。
不但沒有保護好她娘,也沒有保護好她。
曹氏與葉品茹、葉柔姿亦是也聽到了葉娉婷的聲音,鬧騰聲停了下來,終於消停了一些,目不轉睛的將視線落在葉娉婷身上,看她究竟想講什麼。
只見葉娉婷抬手,輕擦拭掉了眼角的淚,雖然臉上的表情很難過,眉眼間卻皆是堅強與隱忍的神色,緩緩道:「爹,你將她放了吧。」
不用再掐著曹氏了,更不用讓她給孃親償命。
葉晉梁聽罷,愣了愣,眼底的怒號漸漸平復下來,而曹氏與葉品茹、葉柔姿三個卻是不可置信,葉娉婷竟然有這麼好心?竟會為她們而求情?怎麼可能……
此刻曹氏與葉品茹、葉柔姿三人眼裡都被嚇出了淚了,只好打著哭嗝,靜等葉娉婷的下文。
鬆開了宇文凌曄的手,拼足了力氣,緩緩向前走了兩步:「爹,別殺了她,到時候下黃泉了,她還要鬧得娘不得安心的,讓她活著,也給娘多幾年的清靜吧。」
葉晉梁聽到了葉娉婷這番話,心疼的看著葉娉婷眼裡的淚,狠狠的鬆開了手,將曹氏丟到了一邊去。
曹氏脫離了控制,雖然摔到了一邊,但也不覺得疼了,自己用手圈著自己被掐得發疼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彷彿在鬼門關走了一趟,望著葉晉梁的眼裡還有著後怕……
葉品茹與葉柔姿也趕緊帶著淚撲上前去要扶曹氏。
「娘……起來,我們起來。」
葉晉梁看著他們,滄桑的眼裡盡是痛,但終究是將怒意與恨意壓下來了:「娉婷說得對,你這樣的毒婦下去也只能將地府擾得不得清淨罷了,蘭兒……」挪了眸,「應該也不願意見到你才對。」
曹氏哭了出來,幸好蘭氏不願意見到她,要不然她就要被掐死送下去陪伴蘭氏了。
葉晉梁緩緩出聲:「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相府的夫人了,一會休書我會派人送到你手裡,遣返原籍,今後葉氏的族譜裡也不會再有你這個人,品茹與柔姿也一併和你斷絕母了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