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定是怒了,若曹氏再呆在這兒,就危險了:「姨娘,你要說的說完了嗎,還不快走?」
葉娉婷就怕宇文凌曄生氣了,忍不住,先拿曹氏開刀了。
曹氏被宇文凌曄那麼一嚇,知道這明德帝最疼愛的睿王爺生氣了,她再命長也不是這樣玩的,只好冷冷的看了葉娉婷一眼,反正她想罵的也罵完了,對葉娉婷的警告也說了,諒葉娉婷不敢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哼,好好照顧你的傻子王爺,姨娘走了。」言罷,不忘諷刺宇文凌曄一番。
不敢再留。
只覺得這攬竹居總繚繞著一種陰鬱的氣氛,令人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睿王爺雖傻,可是氣勢太強,讓人不敢放肆。
一條幽長的走出攬竹居,曹氏如何來的,如何走,不過步伐踏過那佈滿竹落葉的小道時,卻顯得有些慌亂了。
全然沒有來時那般沉穩了。
曹氏走了以後,整個攬竹居的院落才安靜了下來,葉娉婷轉過身看著宇文凌曄,自己先平心靜氣一會兒,待將曹氏那些放肆的警告完全消化了以後,才緩緩走過來,坐回到了茶桌邊。
不同於方才曹氏來之前,兩個人是對坐,此刻葉娉婷是側坐,就緊貼著宇文凌曄坐著。
看著桌子上方才被他擱下來的茶杯,出神:「好好的,生氣做什麼。」
雖然她剛才也很生氣,不過她可以生氣,但他不可以……
宇文凌曄身上自有種與生俱來的風華,萬般耀眼,尋常都得刻意斂著才行,若是動靜稍微大一點,就極容易被人看出來不傻了,方才他這樣發火,她可是生怕被曹氏瞧出了端倪。
宇文凌曄聽著葉娉婷的問話,沒回答,只是墨眸依舊深斂著,像是在釀著什麼東西。
他不說話,葉娉婷可是被嚇了一跳:「凌曄?」
從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哪怕是在宮中,茹蘇帶著那三個教禮嬤嬤讓她一遍遍叩頭,他也只是不動聲色的還了回去。
用手碰了碰他,再喊了一次:「別生氣了……」
宇文凌曄這回終於有了反應,大手將她攬了過來,帶進了懷中:「娉婷……」低沉而舒緩的聲音。
宇文凌曄向來就是這樣,聲線越平靜越危險。
「嗯?」葉娉婷輕輕出聲,任由他攬著她。
「曹氏是欠教訓了。」淡淡的話語,卻帶著不一般的氣勢,聽起來彷彿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可葉娉婷知道,這是他要處理人的徵兆。
靠在宇文凌曄懷中,想著曹氏方才的那些話,罵她孃親腦子缺根筋兒,又再說她怎麼不早點死,活該當初落水,不應讓葉品茹救她,怎麼不讓葉柔姿再砸重一些之類,云云……
「嗯。」葉娉婷也輕輕的回應。
她覺得曹氏確實也該教訓了。
「凌曄,這一次我絕不攔著你。」不會像他修理葉品茹與葉柔姿時那樣,明明心裡頭高興,像浸了蜜一般,卻還要故意和他說「下次不許了」,這一次她心裡也很不高興。
要是凌曄能讓曹氏不高興,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宇文凌曄聽著葉娉婷的答話,原本陰沉的臉終於不再那麼陰沉,只覺得又氣又好笑,伸出了手就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繼續出聲道:「那些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忽然轉了話鋒,葉娉婷有些懵:「哪些事?」
「落水變傻是被磚石砸的事。」簡言意駭。
來相府前那,他曾詢問過她的,可她只是說了落水,卻沒說落水前竟然還有人刻意砸了她的腦袋。
「哦……」葉娉婷有些心虛,「原本是……怕你……心疼……」是因為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怕他知道了心疼,所以才沒說。
宇文凌曄的眸光深沉得很,若是他早先知道,只怕昨日下午葉品茹與葉柔姿就不僅僅是落水那般簡單了。
性感的薄唇輕抿著,令他整個人都添了幾分魅惑人的寒意。
「現在我倒覺得,對葉柔姿與葉品茹的懲處輕了。」白白讓她們二人快活了。
--
加更畢一萬三(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