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確實不是故意

庶妃不好惹 梨花顏、 第1頁,共2頁

葉娉婷受不了這樣的親近,不由得又開始抖了起來。

宇文凌曄卻是開始陷入深深的沉思,原來葉娉婷對他所付出,並不僅僅是表面看到的那些。

她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時時刻刻將他記掛在心中,替他擋了一切,甚至可以為他奮不顧身,除此之外,竟然還有她一直最視若珍寶的東西。

玉鐲,那是她孃親留世的最後一件東西,原來……

從最開始,他清醒前的那場大火,還是她付出了這樣珍貴的東西,才有的。

將她輕輕攬著:「玉鐲賣掉了,是為了替我請郎中吧?」

葉娉婷沒想到又被他猜到了,只能驚訝的微微抬了眸子看他:「你怎麼知道?」

宇文凌曄俊美無儔的臉上帶了笑:「傻娉婷……」無奈得又罵了一句。

心疼的將她的手挽起來,看著天邊的雲彩漸漸染了紅,像極了一團火,俯身在她耳後輕柔的落下了一吻,落吻間也輕輕的說了聲:「對不起……」

娉婷,對不起,他曾斤斤計較,攜刻於心中的,那場令他清醒的大火,原來真相是這個樣子……

難怪他一睜眼,看到的便是哭著朝他衝過來的她,口中還不斷安慰著他,說:「傻子夫君,我在,我在呢,別怕,都是假的。」

難怪她哭著滿是自責的說:「是是,是我放火燒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大手落在她的腰上,本是在圈著她,卻又輕掐了一下,若是今兒沒有提及這玉鐲之事,他是不是就要永遠不知道了?

夕陽西下,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我們回去吧。」宇文凌曄道。

將兩個人的手心貼合,十指緊扣間終於帶著她一起往前走,葉娉婷自是聽到了他那一聲淺淺的道歉,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淚忽然又要被他激出來了,只好努力的忍下去,她總說是值得的,知道他終於明白了她的心意,滿心的歡喜,更是覺得值了。

「嗯。」只能忍著淚,乖乖的點頭,任由他拉著朝前走,離開了孃親的衣冠冢。

直到走進了竹林,宇文凌曄一直都斂著深沉的眸光,兩個人一沉寂了半晌,就這樣安靜的並肩走著。

她隨意束起的青絲偶爾劃過他的手臂,彼此之間洋溢著說不出的暖意。

直到了許久,就在快要走到攬竹居的時候,宇文凌曄才低沉的出聲:「娉婷,賣掉的鐲子長什麼樣子?」

葉娉婷抬眸看著他:「嗯?」

慢慢緩過神來:「碧青色的,通體清透……鐲子裡頭有一條淺色的雲紋……看起來就像……一條鳳。」是爹爹娶孃親時的聘禮。

宇文凌曄眼波流漾,將葉娉婷所說的特徵記在了心中。

直到走出了攬竹居,葉娉婷才抬頭凝望著宇文凌曄,問道:「凌曄,你想幫我把它尋回來麼?」

「嗯。」宇文凌曄沒有否認。

葉娉婷眸中出現了退卻的神色:「時間都過了那麼久了……況且……」

言語間有些支吾,根本不知道幽蘭當初當在了哪間當鋪,若要找起來豈不是大海撈針?

「凌曄,要不然算了吧。」葉娉婷輕輕提議。

他現在還是傻子呢,若真要大費周章幫她找這件東西,豈不是……很危險。

如果被有心的人瞧見了的話……

宇文凌曄看葉娉婷又在為他擔心,不由得揚唇:「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只需等著玉鐲回到身邊就行了。」抬起手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動作親暱得很。

他想要做的事,從來就沒有做不到的。

葉娉婷聽著他的話,低沉的嗓音裡彷彿攜著一種魔力,讓她不要擔心,令她心頭一暖,沒來由得又抽了一下鼻子。

這是又要將她捧在手心上,將她上天了。

「凌曄……」認真的語氣,似乎又復而帶著哭意,滿是感慨道:「除了娘,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說著說著,鼻子又酸酸的:「若是孃親沒有忽然病重,死得那麼早,身邊又有你,那我便真的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宇文凌曄聽著他的話,噙著一抹笑,大手揉到她的頭上去,作勢又想罵她傻。

不過細品她話中的話,眸子一凝,大手停滯了一下,眸光幽深,不知是留意到了什麼。

「娉婷……」驀然想到葉娉婷墓前那一個故事。

「嗯?」葉娉婷還猶在複雜的感動之中。

宇文凌曄沉了眸光:「沒什麼……」

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宇文凌曄沒說,葉娉婷亦也是沒留意,全當他叫她好玩,見她這樣,無奈罷了……

自個又趕緊抽了抽鼻子,把哭意吞了回去,有傻子夫君就是幸福,既然已經明白身在福中,就要努力知福。

牽著他的手:「出去了一整個下午,肚子也餓了,早些回去吧。」

臉上帶著笑便牽著宇文凌曄徹底出了竹林進了攬竹居的院子。

院落中,清音與幽蘭已經備好了菜,葉品茹落水,估計曹氏她們早就在莊園裡亂成一團了,葉娉婷向來不喜歡湊這種熱鬧。

用過飯,葉娉婷就徑自先去洗漱了,剩下宇文凌曄在庭院中踱步。

一個人站在攬竹居那棵大樹底下,眉心微蹙,幽深的墨眸一直望著遠處的景緻,看著夕陽終於完全沉下來,四周一片漆黑,最後連身後都安靜了許多,攬竹居本來就四周栽竹,地方偏僻。

只見宇文凌曄一個人站了莫約有半個時辰,終於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東西。

放到了嘴邊,輕輕一吹,奇怪的聲音響起,似鳥鳴,更似一種暗號。

周圍的竹林裡開始有了動靜,「簌簌」聲接連不斷,四面八方都有了動靜。

聽著那些動靜,夜空下的宇文凌曄身上那深藏的王者之氣又頹然而出,不知過了多久,他提步開始朝外走,直走向攬竹居外頭。

只見攬竹居外頭的空地上,不過是片刻,原本空無一人瞭然寂靜的不毛之地居然憑空間多了四個人。

四人皆是一齊隱匿於竹林間,身手矯健不似尋常的人,更不可能是相府的小廝家丁,四人皆是統一的暗衛服,全是聽聞宇文凌曄的召喚而現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