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似乎連不怎麼喜形於色的幽蘭都咧開了嘴笑,輕輕用手捂著嘴,道:「看來小姐還不知道。」
清音見葉娉婷不知道,更來興趣了,直接道:「小姐,方才我們聽到一件事,可解氣了,哈哈……笑死人了,聽說大小姐在洗硯湖賞景時落水了,竟然還是被三小姐惱羞成怒給推的!」
「葉柔姿?惱羞成怒?將葉品茹推下了水?」葉娉婷有些怔然,似是反應不過來,這倆人唱的是哪出?
下意識以為清音在開玩笑,這麼多年來,兩人都同仇敵愾的對付她呢,就似同一個鼻孔出氣,況且皆是曹氏所生,反目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清音知道自家小姐肯定不信,她方才聽到也不信,可這會兒估計是全府上下都知道了,鐵板釘釘的事兒,笑得肚子都疼了:「小姐,這是真的,據說大小姐都快要被水淹死了,在裡頭掙扎了半天,將三小姐的祖宗都罵遍了,救上來的時候都暈了,把匆匆趕到的曹氏差些沒氣吐血,而三小姐只是對曹氏哭,說大小姐欺負她……」
葉娉婷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奇怪,下意識的便就往宇文凌曄望去,只見宇文凌曄此刻一雙墨眸風輕雲淡,若是不仔細看,則看不出來那裡頭深藏的暗湧。
「凌曄……」葉娉婷出了聲。
清音聽著自家小姐的話,有些納悶了,好好的一件高興的事情,小姐聽到了不但不捂著肚子笑,喊王爺幹嘛啊?
「小姐,這壞人總算有報應,這麼多年來,原來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上天終於開眼了!」清音還在徑自高興著。
葉娉婷水眸暗斂,到底是老天有眼,還是事在人為……
拉過了宇文凌曄,直接就道:「傻子夫君,我們進房去!」
言罷,直接將宇文凌曄連拉帶拖的弄進閨房中去了,直接將門反鎖上,將清音與幽蘭兩人丟在了庭院外頭。
清音還在捂著肚子笑,而幽蘭則在淺笑,七年來的一口惡氣終於出了,當初葉娉婷受的苦也要叫她們受一受,只是可惜怎麼就沒淹死呢。
房中,葉娉婷將門反鎖著,一雙清濯的眸子添了一些複雜的東西,看著外頭的清音與幽蘭,她們沒跟過來,滿室的寂靜,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宇文凌曄,凝了半晌,終於消化了這件突如其來的事,緩緩的開口:「凌曄……」
喊他的名字都有些吃力了,只覺得自己呼吸急促得很,心跳得也很快:「是不是……你做的……」
緩緩的問了出來,似是不可置信,卻又覺得再可能不過……
宇文凌曄望著葉娉婷,看她一臉莊重的神情,只好笑了笑,直接將她拉到了身邊,低下頭,在她耳邊呵了一口氣:「喜不喜歡?」
葉娉婷聽到了宇文凌曄的問話,又想哭又想笑……
難怪她拿完衣裳回來,一切都變了,明明說冷的,卻又忽然不冷了,原來只是為了支開她。
而且,那漏了音的笛子聲也驀然消停,她怎麼就沒留意呢?
方才在庭院外頭就想笑了,此刻將一切串聯起來了,更是想笑:「噗哈哈……」開始捂肚子了。
宇文凌曄見葉娉婷開心的笑了,自己也風輕雲淡的微扯了唇畔隨她笑,將她輕擁進懷中。
低沉的聲音響起:「娉婷,你曾受的苦,她們也陪你感同身受了。」
葉娉婷此刻閉上眼睛彷彿還深在冰涼的湖水中,那種可怕的回憶還在腦中迴盪,自那夜與他坦白後,告訴他一切後,卻沒想到他竟然全部都記在心底了。
笑著上前走了兩步,輕輕捧起了他的臉,還是假裝故作正經的朝他道:「凌曄,下次不許了。」
宇文凌曄挑了挑眉,幽深的墨眸凝望著她,看她明明在笑,想得意卻又在極力隱忍著,心裡其實早已甜得如浸了蜜一般,表裡不一。
「嗯。」配合著輕應。
只要葉品茹與葉柔姿能夠消停點,不要再自己送上門來,不要再打葉娉婷的歪主意,否則永遠只有一個下場。
這一次只是輕的,若是真惹怒了他,斷手摺腰都是尋常之事。
葉娉婷忍著笑了半晌,心裡覺得痛快,覺得感動,卻又有些扭捏,心裡掙扎了半晌,終於輕咳了幾聲,開始好奇的看著宇文凌曄,哽了許久,才終於將心裡頭想問的話問出來:「凌曄……」
似是哄騙,彷彿還帶著幾分嬌意:「你是……」想問又不敢問。
宇文凌曄始終帶著一抹笑看著她:「娉婷,怎麼了?」她想問什麼。
葉娉婷忍不住了:「你……是怎樣做到的啊?」
究竟是用了什麼樣的法子,竟然在她去拿衣裳的那小片刻時間裡,就讓葉品茹與葉柔姿反目成仇了,一直在外人面前猶如小白兔的葉柔姿竟然還會發怒得將葉品茹推進了水中?
不可一世的葉品茹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發狂……
不用想都知道日後的日子會是何等的精彩與美妙,相府估計離雞飛狗跳的日子不遠了。
宇文凌曄挑起了眉宇,深沉的眸子含著笑意,不出聲,似是在賣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