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凌曄眸子自方才入門就一直暗沉到現在,看他輕抿著的唇似是不悅,生氣的徵兆:「那幾個教禮嬤嬤不過是隨意說說而已,你還真抄。」
她抄得辛苦,受累,皇后便如意了,本就是想出來折磨她的法子……
葉娉婷知道宇文凌曄定是沒看到那幾個教禮嬤嬤求助的眼神。
「唉……」默嘆了一口氣,亦不和他解釋,只是道:「閒來無事,抄抄而已,反正也許久沒有寫字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把字練一練。」
宇文凌曄看著她眸中帶笑的神情,循著她的話往桌子上攤開的字帖一看,果然如她所說,好就沒有寫字了,字型雖然娟秀卻顯得生疏。
但這並不是理由。
葉娉婷看宇文凌曄盯著她字帖看了半晌,一羞愧,趕緊遮起來。
看他身上還瀰漫著水霧,連墨色的長髮都還帶著水,溼得幾縷黏了起來,別有一番愜意魅人的味道,不似他尋常出門亦或者參加宮宴的那個他,添了幾分居家的味道。
葉娉婷看了一下,又出了神:「剛沐浴出來?」
「嗯。」輕應。
手一撥,又將她遮掩字帖的手撥開,看著上頭的《女孝經》出神。
葉娉婷被他盯得發麻,這才說實話:「其實我不是在練字,只是抄一些,給她們交差,如若不抄皇后也怪罪不了我什麼,但她們可就……就……」話音淺淺的,朝宇文凌曄解釋。
怕他多想,心疼她,繼續道:「不過是夜深人靜也無事可做,不如幫幫她們罷了。」
宇文凌曄聽罷,果然是同情心又氾濫了,她當初開始決定保護他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看著她討喜的模樣,宇文凌曄這才舒緩了眉頭,張了嘴,本想說「抄吧」,但愣了一下,慢慢回味她方才的那句話,一下子便又不悅的擰起了眉頭,沉聲問道:「夜深人靜,無事可做?」
聲音帶了幾分慵懶的氣息,人也一貼近,身上帶著剛沐浴過後的香氣,一下子就將她圈在了裡頭。
葉娉婷這才一噎,瞬間反應過來:「凌曄,我……我是說,嗯,吃飽了沒事做,撐著……」
蒼天……就當做她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做吧,她錯了。
古語道禍從口出,此刻顯然就是這個樣子。
宇文凌曄聽著她的話,看她侷促不安的樣子,原本抿著的嘴角也倏而扯開,魅人一笑:「娉婷,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溫飽思淫aa欲’?」
宇文凌曄刻意把後頭那幾個字咬得清響,將她整個人也往後一帶,不讓她逃跑。
葉娉婷知道又說錯話了,只能呵呵的傻笑,儘量不和宇文凌曄爭辯。
他現在可不是傻子夫君了,爭不過他。
稍稍的站直了身子:「知道,知道。」
乖巧得很……
宇文凌曄強大的氣息襲上她,身上迷人的芬芳讓她有些醉,他原本今兒就不悅,皇后來找麻煩,此刻她又因為那幾個嬤嬤的破事兒獨自窩在這閣樓裡,連最原本的伺候她洗澡都不幹了……
除了這些,連飯也不肯給他餵了……
怎麼自從坦誠告訴她他不傻了以後,待遇反倒更差了呢……
寥寥無幾可以陪他的時間,她也拿來抄寫《女孝經》了。
宇文凌曄有幾分不爽,他在她的心中,還不如那三個教禮嬤嬤。
一下子便暗了眸光,下一秒圈住她的手也加重了力道,直將葉娉婷壓進了自己的胸膛裡。
他衣服本就沒穿好,身上還帶著溼噠噠的霧氣,葉娉婷被這樣的氣息燻得一懵,只覺得有些怔忪,心蕩神馳。
心裡頭還記掛著那一百遍的《女孝經》,不由得在他懷中掙扎了一下:「凌曄……把我放開,我要抄書了。」
他再抱得緊一些,她就要溺死在他懷裡了。
宇文凌曄聽到她又提抄書之事,深邃如井的眸子越加越暗沉:「不行。」
美男在側,竟然還想著別的事情。
葉娉婷沒意識到宇文凌曄想做什麼,稍稍掙扎了一下,終於從他懷中出來,還不解風情的將宇文凌曄的衣裳合好,不讓他精壯的胸膛外露,像是體貼他一般,還用溫柔得能揉出水的目光看著他,彷彿是在叫他照顧好自己。
宇文凌曄這會兒臉更黑了,直出聲:「娉婷……」
「嗯。」轉身,手就要朝擱著的毛筆伸去,打算先抄書再搭理他,「若是再不抄,估計明日就抄不完了。」自顧自的徑直說道。
完全不知身後的宇文凌曄已經沉了一張俊逸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