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眉微擰了一下,然後鬆緩開來,沒阻止。
等她們跪完起來後,宇文凌曄才重新發了話:「天色不早了,該吃飯了。」
這般風輕雲淡,彷彿方才沒整治過人一般,只是微微用手捂了肚子,傻傻的樣子。
茹蘇聽著宇文凌曄的逐客令,趕緊委了身行禮,帶著三個教禮嬤嬤道:「既然如此,那今日的教禮課便上到這裡,明日的教禮課還請娘娘自己溫習,奴婢們……回去覆命了。」
宇文凌曄沒回話,只有葉娉婷微微點了個頭:「娉婷不送你們了。」
「娘娘客氣。」說完,已經帶著那三個教禮嬤嬤出去。
三個教禮嬤嬤出去後,還回頭不捨的望了葉娉婷幾眼。
葉娉婷又將她們的目光納入了眼中,「唉……」正想嘆氣,驀然間已經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
兩個人就站在閣樓的門口呢,宇文凌曄還是毫不忌諱的大手將她向後一圈,圈進了自己的懷中:「娉婷……你幹嘛不躲。」
他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間,話語裡有微微的疑問。
葉娉婷現在的身子很敏感,幾乎被他一碰就會全身酥麻,只好微不可察的輕顫了一下,愣愣的笑著回了他的話:「什麼不躲?你是問……我為什麼不躲她們的算計嗎?」
宇文凌曄的眸子有些濃稠:「你說呢……娉婷……」
低下頭來,朝她臉上呵了一口熱氣。
她可知道他在底下聽著,心都要疼碎了。
哪裡忍受得了別人欺負她。
伸手覆上葉娉婷的額頭,修長的指輕滑而過,笑得魅惑,深邃幽暗的眸子裡頭有說不出的深沉。
葉娉婷被他看得一羞,親密的時候,他也總喜歡這樣看著她。
她都快要溺死在那樣的眸光之下了。
「只是覺得沒必要而已……」所以她不躲。
「笨蛋……」宇文凌曄又是輕笑出聲,她倒是懶得對付,無所謂的事情,受一點苦就罷了,並不是吃不得苦頭的人,總要應和著,給皇后一些甜頭嚐嚐,但……
似是有些霸道:「。」
葉娉婷聽著他的話,晃了晃腦袋,帶著笑:「嗯,知道了。」
宇文凌曄看她輕應,這才又復而勾勒起原本上揚的嘴角,笑得更開了一些,揉了揉她發疼的額頭。
葉娉婷被他觸得一疼,輕叫出聲:「疼……」
宇文凌曄無奈,只得放開了手,也亦將她整個人鬆開,牽帶著她的手,走出閣樓:「疼就對了。」
僅僅有這四個字,說完以後就沒再說話了,而是專心致志牽著她的手,帶著她朝前走,前頭便是東暖閣。
葉娉婷小媳婦般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走在前頭的背影,什麼時候如此高大了,強大的保護著她,而不是再要她照顧的那個傻子夫君了,還多了點點的霸道……
回到東暖閣的時候,清音與幽蘭也依舊早備好了飯菜,一進到前廳,就看到她們倆站著。
清音瞧了葉娉婷看了半晌,驚叫出聲來:「啊,我的小姐……你這額頭是怎麼回事。」
這樣的傷痕,她只在葉娉婷發瘋發傻的時候見過。
那會兒老是被大小姐三小姐欺負,可如今……
葉娉婷摸了摸自個額頭,淺笑道:「沒事兒,被狗咬的。」
「吃飯吧。」一句話,又將一驚一乍聒噪的清音堵了回去。
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吃完以後已經酉時了,宇文凌曄依例去沐浴,而葉娉婷卻反常的朝幽蘭討了一盞長明燈,直接就到閣樓去了。
華燈初上,四周都暗了下來,閣樓中開始亮起了一絲微弱的燈光。
宇文凌曄有飯後沐浴的習慣,東暖閣既然是宮中較好的殿宇,自然就會有相應的浴池,此時宇文凌曄在浴池中沐浴,泡在水中,全身筋骨都舒緩了一番,今日發怒時餘留的戾氣也隨著這還略微散著熱氣的暖水帶走了,緊擰著的眉宇鬆散開來。
冥神在水中泡了一會,習慣性的喊道:「娉婷。」
尋常都是葉娉婷在外頭照顧著,只要他稍有聲響,她就送件衣裳進來。
宇文凌曄在水中等了一會,身後還是沒有動靜。
只好微凝眸,靠著池沿回頭,果然沒人,只見一套衣袍正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身後不遠處。
宇文凌曄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大晚上的,這是跑哪裡去了?
眉心緊蹙的從水裡出來,泛著熱氣的水珠從他身上滑落,連同他修長健碩的身軀也微微冒著熱氣,整個人繚繞在白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