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才是忘八端

庶妃不好惹 梨花顏、 第1頁,共2頁

「唉……」葉娉婷害羞了一會,自個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兩個人緊牽著手,手心有點燙。

像是想起了什麼般,抬起頭,緩緩看向他,目光裡有些擔憂。

宇文凌曄現在病還沒好,她昨夜那番冒險並沒有醫好他,就如老郎中所說那邊,不成功便成仁,他不知什麼時候會好,不知什麼時候會壞,不知什麼時候會發狂,不知什麼時候會清醒,一切都是未知數……

此刻他越風華難擋,葉娉婷心裡就越為他難過。

嘆息聲淺淺的,一下子便鑽進了宇文凌曄的心中去,他凝了神,仔細探究。

只見葉娉婷只看了宇文凌曄一眼便又低下了頭,「對不起……」

她擅自為他做決定,選擇了冒險,卻還是沒能讓他好起來,想他變得更好,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葉娉婷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樣沒用過。

宇文凌曄一愣,他本是想探究她,所以留了心聽她嘆氣,卻猛然聽到了這三個字。

什麼用意?

宇文凌曄不知葉娉婷又是怎麼了,聽著她莫名其妙的道歉,前一秒還紅霞滿布,這一刻便低下頭,一臉愧意,越發越讓他覺得琢磨不透。

女人的心都像是深不見底的海,其中容納著什麼,他不想耗費心神再計較。

宇文凌曄一下子便又變得疏離起來,鬆開了兩人原本相扣的手。

而此時,葉娉婷心裡難受,看他甩開了手:「傻子夫君……」他又發作了?

宇文凌曄只是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恍然間覺得心裡頭似乎有些堵,裝作傻里傻氣道了一句:「娘子,我累了,我要回房歇息了!」

說罷,還沒等葉娉婷反應過來呢,轉身就走了。

他動作利落而迅速,絲毫不拖泥帶水。

待葉娉婷反應過來後,面前只剩下一道絕塵的背影。

「唉……」她又說錯了什麼了?

怎麼覺得宇文凌曄從火裡醒了後,就變得有些奇怪,有些敏感了?

身邊無人,滿院只剩下蘇德勝掐了尖細的嗓子在交代瑣事,葉娉婷聽著聽著也覺得無趣了,霎時丟下了清音與幽蘭,也道了一聲:「我也累了,也回房了。」

言罷,宇文凌曄消失的方向也走了。

睿王府裡,樂茗居與宜梅居兩座側妃居住的庭院隔著一個園子相望,平日裡嚴芙蓉與秦默歌也閉門不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不過自上一次二人被葉娉婷強逼吃雞頭與雞屁股後,這關係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今二人早已不再像當時那樣了,反倒是時常聚在園子中暢談。

嚴芙蓉一口一聲:「秦姐姐。」

而秦默歌則難得的也一口一聲:「芙妹妹。」

晨霧漸散,兩個人一身華美的衣裳,又開始並坐於花叢中央。

嚴芙蓉拿著小梳妝鏡對鏡自憐,扯了扯自己的眼角:「唉,秦姐姐,我總覺得上次鬧肚子過後,我這張臉也變得難看了,氣血虧空,臉上的紅潤都沒有了,多少胭脂都染不回來了。」

秦默歌也頗惱火,亦是打了個嗝:「妹妹氣血虧空還是那樣漂亮,咯,姐姐我……咯……」一句話都說不全了。

從那日家宴過後,她被逼著吃了一口滿帶騷味的雞屁股,就成現在這個樣子。

如今在她面前絕對不能提當日的事情,一想到,她就開始沒法自控的打嗝,難受得很:「妹妹,我怎麼覺得……咯……姐姐漱了這麼多天的口,還是滿嘴異味。」

「可不是麼。」嚴芙蓉放下鏡子,兩個人對望一眼。

眼中頓時又滿是對葉娉婷的怨恨……

不好的東西,在她們二人眸子中流竄。

宇文凌曄離開了正殿的庭院後並沒有依他說的那樣徑直回房,而是腳步一偏,隨意的走在睿王府的陌生景緻中,他連他自己的府邸都不甚熟悉,要慢慢一點點的重新認知。

走過亭臺樓閣,假山園囿,循著原本腦中模糊的記憶辨認,紅牆琉璃青瓦,院子裡頭種滿了許多牡丹,這個季節的牡丹開得正好,還沒有頹敗,滿園都是過濃的香氣,熟悉的地方一下子便令宇文凌曄擰了眉。

抬頭一看,三個大字,樂茗居。

腦裡再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女子如牡丹般嬌豔明媚,驕橫無理——嚴芙蓉。

他眼底出現一絲嫌惡、眸光溢動,不動聲色挪了步伐。

他抬眸,只見眼前有一個園子,不想在樂茗居前逗留,他想都未想便走了進去。

園中,嚴芙蓉與秦默歌還在對視,嬌笑:「呵呵。」二人方才剛通了心意。

嚴芙蓉心情大好的又拿起了梳妝鏡開始看自己如花的美貌,只見她一凝嬌眸,鏡子中不遠處的低矮灌木中出現了一抹欣長的身影,她哆嗦了一下:「秦姐姐,秦姐姐!」

吃驚了連叫了幾聲,不可置信的張了嘴,半天都沒合上:「姐姐,你猜我看到什麼了?」

秦默歌此時也好不容易把嗝止住了,正冷傲的伸手扶了扶頭上的髮髻,不經意的問:「怎麼了,芙妹妹看到什麼了?」難道是看到眉心上新長的痘痘了?

嚴芙蓉放下了鏡子,定了定心神:「我好像看到王爺那個傻子了。」

「什麼?」秦默歌放下了手,一臉吃驚,「妹妹沒看錯吧?」

宇文凌曄怕她們怕得要死,從來就不會隨意走進她們這片區域來,就算是傻兮兮的亂闖,也不敢來,要不是上次她與嚴芙蓉帶了十幾個下人去將他綁過來住了一段時間,他或許還不知道樂茗居與宜梅居長什麼樣呢。

秦默歌櫻唇親啟,下意識便笑:「芙妹妹,你一定是看錯了。」

這時嚴芙蓉已經轉過身去捕捉宇文凌曄那一抹風華絕世的身影了:「沒看錯……真沒看錯……」

說罷,她已經一拍桌子站起來了,摸了摸自己拉到面色青黃的臉,手一擦都是打上去的胭脂:「葉娉婷那個傻子今兒怎麼沒看好他呢,讓王爺過來了。」

秦默歌順著嚴芙蓉的視線一看,嘖,果然還真的是宇文凌曄形單影隻的身影。

上一次家宴宇她們二人本已經就耿耿於懷了,不過事後一直沒敢去找葉娉婷算賬,因為葉娉婷這個瘋子從來不按牌理出牌,她們總是屢屢慘敗,輕則滿心添堵,重則人身損害,犯不著自己送上門去給葉娉婷欺負……

可是心裡憋久了,總有一股子悶氣在,巴不得抓葉娉婷凌辱一頓。

正愁著要怎樣去反擊呢,沒想到宇文凌曄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芙妹妹,咱們的機會來了。」秦默歌眸子裡都添了喜色。

嚴芙蓉更是一笑,立馬掏出了隨身帶著的胭脂水粉盒,迅速拿起鏡子又開始補粉,笑而不語。

花園中,宇文凌曄嫌棄的繞過了樂茗居,正走在園子裡,忽然就聽到了女子輕笑的聲音,時而嬌媚,時而傲然,溫儂軟語,盡顯女子的嬌媚,他一下子便睨了暗眸,轉身,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

只見兩道女子窈窕的身影立在亭子中央,一紅一青,瞬間便入了他的眼簾。

似乎有些熟悉。

是嚴芙蓉與秦默歌?

宇文凌曄步伐頓了一下,駐足站在原地。

亭中,「秦姐姐,你看,那傻子不動了呢。」嚴芙蓉笑了笑,拍了拍衣裳上細碎的柳絮,略微整理了一番。

秦默歌也終於有了動作,笑了笑:「是呢,不動了。」

二人對望一眼,瞬間便達成了共識,綻了笑,一起攜了手,全然換上了一副千嬌百媚的表情。

只見二人一下子便刻意撩了聲:「凌曄夫君……」

宇文凌曄猶站在花叢中,這兩道嬌柔的聲音百轉千回齊聲並響,一下子便傳入了他的耳朵裡,甜膩得彷彿要掐出水來了,他欣長挺拔的身形不自然的停滯了一下。

回望,只見嚴芙蓉與秦默歌早已不知打了什麼算盤,一起朝他跑來。

她們二人的衣袂生風,猶如風中翩旋迴舞的蝴蝶,一臉的嬌羞與心切,過於殷勤……

宇文凌曄不是傻子,一下子便凝起了眸。

她們二人想做什麼?

嫌惡的退了一步,他避之不及,方才路過樂茗居他已經刻意繞過不進了,現在這兩個女人又刻意送上門來?

「你、你們……」宇文凌曄裝出了害怕的樣子,轉身就想走,無意與她們糾纏。

嚴芙蓉好不容易才抓到這個機會,怎麼肯讓宇文凌曄走,嬌聲媚氣的急忙就拉住他:「凌曄夫君,芙芙好想你啊!」

扭了扭胳膊,含羞帶怯的表情:「自從上次你和姐姐走了後,就沒再來找過芙芙了,這麼久不見芙芙,也不去芙芙房裡坐坐?」

說罷,朝秦默歌使了一個顏色。

秦默歌立即也上前來,將宇文凌曄扶住。

看似是在扶,其實則是緊緊扼住,不讓他走。

宇文凌曄看著面前兩個故意對他動手動腳的女人,一下子便又眸光暗沉了起來,他素來最討厭被人莫名其妙的觸碰,下意識便皺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