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派來的人

庶妃不好惹 梨花顏、 第2頁,共2頁

宇文凌曄拿著杯盞的手頓了一下,不自知的失神笑了出來。

這廂蘇德勝,聽完葉娉婷傻乎乎的提問與抱怨後,順手將方才清音呈上來幾本賬本與那幅《千里江山圖》收起,拿在手中,朝清音與幽蘭道:「勞煩二位姑娘替我去將梁管家請來這一趟。」他要開始清君側了。

既然這梁贊貪贓枉法,目無主子,放肆囂張過度,就撤了吧。

手中這些沉甸甸的東西便是罪證。

清音與幽蘭一早就等著這句話了,立刻委了身:「奴婢們這就去請,蘇公公稍等。」

兩人一併笑了笑……

睿王府西院裡,梁贊方起來,任由美貌的丫鬟替他洗漱,準備洗漱完畢,到葉娉婷與宇文凌曄的寢殿一趟,他可要好好整治一番,竟然敢算計他。

整個睿王府,只有他最大,擋著他財路的,都必須出去,哪怕是正妃也一樣。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此時葉娉婷就是一條初來乍到的龍,而他就是那隻地頭蛇。

梁贊慢悠悠的挽袖,洗臉,本是一身囂張的氣勢,可惜一切事情似乎都出乎他意料了,還沒等他去找葉娉婷算賬呢,清音與幽蘭就來到他的西院了。

隔著門,清音肆無忌憚的撩了聲:「梁總管在嗎?我家王妃請你過去寢殿一趟。」

梁贊在房裡正擦臉,聽到這話,笑了,葉娉婷竟然先不怕死的先來找他了?

怪里怪氣的回話聲:「讓你家王妃先等著,老奴整理好了容表再去。」

幽蘭低低的出聲:「梁總管,宮裡的蘇公公也在。」

……

這梁贊確實頗忌諱蘇德勝,畢竟是皇帝身邊的人,總要給三分面子,不好太放肆。

清音與幽蘭不過去了片刻,梁贊就急匆匆來了。

梁贊一進寢殿,先是掃了傻乎乎的宇文凌曄一眼,緊接著是看向葉娉婷,只見葉娉婷臉上掛著一抹詭笑,似是在對他進行最後的告別,像是在恭送他。

梁贊一見葉娉婷就來氣,倒是直直朝蘇德勝行去:「蘇公公大駕,恕老奴疏忽,竟現在才來見蘇公公,不知蘇公公今日特意從宮中過來,所為何事?」試探。

蘇德勝早等了他一刻鐘,清音與幽蘭共同告發他的事已罪證確鑿,便沒心思與梁贊浪費時間,張嘴便直入正題:「來人啊,將梁管家拿下。」在宮中呆久了,喝起人來都不自覺帶著殺氣。

這回換梁贊愣了,殺機暗現:「不知老奴犯了何罪,蘇公公要讓人將老奴拿下?」

雖然這蘇德勝來了後便是王府中最有說話權的人,但他梁贊管著睿王府這麼多年,也不是紙做的老虎。

一群侍衛聽著蘇德勝的命令將梁贊圍起來,梁贊叱了一聲:「誰敢上。」都一齊站著了,不敢再上。

蘇德勝一見,這梁贊確實如清音與幽蘭所說,囂張到了極致,別說不把葉娉婷和宇文凌曄這兩沒有能力自保的人放在眼裡,就連他這個宮中總管都不放在眼裡,一怒,頓時掐了原本就尖細的嗓子,聲音更尖利:「來人吶,咱家說要拿下他,你們就給咱家拿下他,這王府裡到底是誰大?這天下,又是誰家的!一個小小的管家竟然這麼放肆,氣死咱家了!」

那些發愣的侍衛聽蘇德勝這麼一說,立即一個個都緩過神來了,只能用抱歉的目光看著梁贊,圍了上去。

梁贊養尊處優太久,從來沒人這樣對待過他,身子肥胖也不便閃躲,一下子便被十幾個侍衛團團圍住了,只能破口大罵:「你們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平日裡我白養你們這幫狗奴才了!」

怒急了,梁贊罵人口無遮攔。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蘇德勝冷了一張臉,圍在他身邊走了幾圈:「梁管家這話可說錯了,不是你在養著他們,而是睿王爺在養著他們。」

一旁的宇文凌曄饒有趣味的看著這場戲,原來是要在今日撤掉梁贊。

眸光看著身邊的葉娉婷,也是一臉沉著,好戲越上演到高aa潮,她反而更能耐得住性子了。

嘴角一直微微咧開,像是在等這一幕好久了……

她是什麼時候想要除掉梁贊的,是因為他?

宇文凌曄藏了探究的目光,修長的指滑過杯沿,摩挲了兩下,又繼續看戲。

小小一個寢殿因為那麼多個侍衛忽然衝進來而變得擁擠,特別是中間還圍著梁贊這頭困獸,瘋狂的做著最後的抗爭,氣急敗壞的和蘇德勝攤牌:「蘇公公,您今日要人拿下老奴我,也總得給個因由,您口口聲聲說睿王爺養著他們,可睿王也還養著老奴我,要治我,也應當輪到睿王發話。」

蘇德勝看了梁贊一眼,真是詭計多端,死到臨頭了還這般使詐:「睿王身體不好,無力打理府中事務,自然是發不了話,老奴今日就是專程替王爺王妃討公道來了。」

揚了揚袖,看了清音一眼,把方才清音交給他的那些證據丟到梁贊面前:「這些東西,你可識得。」

《千里江山圖》本來就沒紮緊,這麼一丟又自動攤開在地上,他那枚鬼迷心竅時蓋下的印章正在上頭,顯眼得很。

「從你房裡出來的東西,你應當不會不知道才對。」蘇德勝自宮中摸爬滾打好多年,無力與他爭辯,踹了踹那些賬本:「這個亦也是你的,上頭所記的東西,清清楚楚,難不成你還想否認不成?」

梁贊看到這些東西,無話可說,愣呆住,下意識的便轉過臉狠狠的剜了葉娉婷一眼,沒想到葉娉婷一臉痴傻的笑著,好像全然不關她事的樣子,在一旁自個玩自個的……

梁贊氣得不行,只能歪著臉,氣呼呼的吹著鬍子,冷靜了片刻,方才蘇德勝喝他的話,倒提醒了他。

只見梁贊瞬間像變了個臉似的:「冤枉啊,蘇公公明察,老奴我在睿王府中兢兢業業做了這麼多年,命都是睿王爺的,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定是有人想除掉我,還望蘇公公明察。」他說得真切,語氣悲慼,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葉娉婷聽著,晃了晃腦袋,太……無恥了……

清音與幽蘭顯然也沒想到這梁贊臉皮這麼厚:「蘇公公……」

清音想揭穿梁贊,不過恰好也就在此時,葉娉婷的聲音在寢殿內響起,一下子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管家,管家……這些東西明明就是你的呀,娉婷還見過對不對?」傻兮兮的語氣,「前幾天你讓我去西院接夫君的時候我路過你房間看到了呀。」她在胡謅。

梁贊沒料到方才一直不說話的葉娉婷會忽然張嘴:「你,你胡說!」被氣糊塗了:「前些天東西還沒有送到我這裡,你又如何看到!」

扭了脖子看向蘇德勝:「蘇公公,傻子的戲言不可當真!」

說完以後,梁贊才自己黑了臉,情急之下好像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葉娉婷太不按牌理出牌,竟然設局故意引他入甕!

他似乎忘了,若她真的沒傻,那些掌摑嚴芙蓉、讓嚴芙蓉吃雞肉、讓秦默歌吃雞屁股、忍著他的威脅,為了救宇文凌曄出來差些跳下閣樓之事都是她做的,又怎會這麼簡單?

葉娉婷是個聰明而且不好惹的女子,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讓他露出了馬腳。

蘇德勝聽著梁贊的話,當下就抓住了馬腳:「來人,撤了梁贊睿王府管家的職位,扭送宗人府充掖庭問罪。」一般送宗人府的都是大罪,掖庭更不是人去的地方。

梁贊一下就慌了,這是來真的要撤他呢?

慌了:「你們敢!」情急之下,顧不得那麼多了,合盤托出:「我是皇后娘娘的人,你們誰敢動我!」

他話出的這一剎那,葉娉婷支著下巴的手不自然的頓了一下,眉頭也悄然擰起。

竟然……是皇后的人?

睿王府的管家,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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