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娉婷一聽,緊蹙的眉頭突然跳了一下,整個心緊抽起來。
整個人驚慌的向後退了一步,這個法子……簡直就是損招啊。
不成功便成仁……
她不捨得拿宇文凌曄冒險:「那……這病,若是不治呢?」
若真如方才郎中所說,治好了萬事大吉,若治不好便永遠活在驚恐之中,她寧願不要治了。
老郎中捋了捋鬍鬚,臉上凝出更加惋惜的表情:「依你夫君如今的情況看,隱疾已經被牽帶出來了,若是不治,其實也會惡化下去。」他指了指牆角。
此時的房內牆角處還有些狼藉,幽蘭急著去請醫,而清音也忙去宮內請蘇德勝了,沒人收拾,有些被宇文凌曄推倒的物什此時還散落在地上,方才葉娉婷也粗略收拾了一下,但效果並不明顯,只是較最初出事的時候沒那麼混亂罷了。
仔細一看還是可以看出打鬧的痕跡來的。
郎中指著牆角繼續道:「夫人,今夜尊夫君發病變成了何樣,你應當是最清楚的人,恕老夫直言,今日的情況只是初兆,他所懼怕的夢魘一旦開始了就會無止境的重複下去,若不能令他清醒,就會折磨他直到他發瘋受不了的那天。」
葉娉婷噎了聲,這不是沒有選擇了麼?
郎中似讀看懂了葉娉婷心內的鬱結,擺了擺手道:「所以老夫方才就說了,這病老夫醫不了。」
醫,有可能醫不好,反而情況變得更糟;不醫,肯定越來越不好,情況也一樣變得更糟。
葉娉婷心裡頭有些亂,正好身後有一張八腳小凳,她身子一軟便坐了下去,按住自個的太陽穴,頭疼的樣子:「容我想一想。」
她不能拿宇文凌曄的安危來開玩笑,她要想一想該怎麼辦。
「夫人好好權衡一下吧。」老郎中該說的都說了,開始收拾藥箱。
收拾到一半,他像是記起了什麼,回過頭來朝葉娉婷叮囑了一句:「若是夫人決定照老夫方才說的那個法子醫治,就儘快,因為今夜尊夫君被嚇暈過去,說不定就是最好的契機,一鼓作氣,或許能醒來也說不定。」
有契機,成功的機率就大了很多……
葉娉婷明白……但她是真的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