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凌寒跪在靈棚下,任誰都拉不走。
這幾天裡,她就這樣不眠不休的守著梅獨秀的遺體,一會兒都不肯離開。那憔悴瘦俏的臉龐,好像脫了水變了形一樣
威廉和靳銘柯實在擔心她的身體,輪番的來規勸,「寒寒,你這樣不行。如果你這樣下去,梅叔叔的喪事辦不完,你就該倒下了。快點兒起來,回房間裡休息一下……」
梅凌寒搖搖頭,還是那句說了很多遍的話語,「我不想休息,一點也不想。趁著現在還能守護爸爸,就讓我多守他一會兒吧!趁著現在還能看他一眼,就讓我多看看他吧……」
「寒寒,馬上就要去火葬場了。你再不休息一會兒,肯定會堅持不到下葬的那一刻……」
「正是因為要去火葬場了,所以我更要好好的看看自己的父親……」
從小沒有父親的孩子,是傷不起的。
好不容易有了父親,卻就這樣失之交臂。
梅凌寒心裡的哀傷和自責,沉痛而又濃郁。即便是累垮自己的身體,她也想守護梅獨秀到最後。或許只有這樣,她才能原諒自己。
威廉百般勸說,梅凌寒卻置若罔聞。
她依然強撐著,守護在那靈棚下。
火葬場的車,終於來了。
在眾人的攙扶下,梅凌寒在登上了那輛盛載屍體和家屬的專用車輛。此刻的她,似乎已經沒有了眼淚。唯一有的,只有那濃郁得無法驅散的哀傷。
一系列繁雜的手續,終於進行完了。
當梅獨秀被推車推向火葬大廳時,梅凌寒發瘋一樣的追了過去。她伏在梅獨秀的屍體上,說什麼都不讓工作人員把梅獨秀退走,「不要搶走我爸爸,不要搶走我爸爸……」
那淒厲的哭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落下了眼淚。
無奈之下,威廉只得上前,想強行拉開她。任憑他使勁兒拉她,她就是不肯放開那隻抓著推車的手,「寒寒,梅叔叔已經走了。你再這樣,他走得會不安心的……」
「爸爸進了這個大廳,我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寒寒,讓梅叔叔走吧!或許,他更期盼跟阿姨團聚的日子。或許,阿姨正在另一個世界裡,翹首期盼著他的到來……」靳銘柯抹了一把眼淚,含淚而笑安慰著梅凌寒,「寒寒,換一個角度思考問題,你心裡會好受許多……」
靳銘柯的話語,好像對了症。
哭鬧不已的梅凌寒,好像孩子一樣乖乖的放開了手。
她伏在威廉的胸膛上,不敢去看那輛越來越遠的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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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痛悼失去的,不如憐取眼前人。
孩子們,珍惜眼前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