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的鬼話

與其說憎恨威廉,不如說憎恨自己。

梅凌寒就想不明白,自己怎麼這麼不爭氣。只要跟某男單獨相處在一起,她那堅固的堤壩一準兒會被某男摧毀。只要他一碰觸她,她就會變得很不理智。她討厭這樣的他,也討厭這樣的自己。

兩隻手爭奪之下,殷紅的血滴在白色的瓷片上,刺目,耀眼。

「威廉,讓我看看——」

梅凌寒看到血,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她抓住某男的手,仔細的檢視著傷口。一邊用床頭櫃上的酒精給某男消毒,一邊不停的掉眼淚。酒精接觸到傷口,某男疼得痙攣了一下。她的心,也跟著哆嗦不已。

「寒寒,別哭了——」他拍拍她的脊背,「流這麼一點點兒血,值得你哭鼻子抹眼淚的嗎?你這丫頭,就喜歡小題大做……」

威廉的話語,更刺激了某女的淚腺。

她的眼淚,好像東海的泉眼一樣不停的冒著清水。一邊流淚,一邊揭下某男針頭處的創可貼,貼上在瓷片割傷的傷口處。

她跟他相處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血跟命一樣的金貴。

七夕節那天晚上,他因為失血過多差點兒斃命。

兩個月過後,又給風阿哥輸了那麼多血。他是一個人,又不是造血機器,怎麼可能說造血就造血,說放血就放血呢?

每次看見他流血,她心裡就莫名其妙的緊張。

這個可惡的傢伙,不但不理解,還說她小題大做!

「寒寒,不要哭了!你再這麼哭,我的心就跟這瓷碗一樣——粉粉碎!」某男那富有磁性的聲音,溫柔的響起來,「你根本不知道,我最怕見到你流淚。你的眼淚對我來說,比世界上任何一種核武器威力都強大得多——」

想起他回國前的那一幕,他的心依然疼得厲害。

她摔倒在地,都不肯讓他攙扶一下。

她就那麼流著眼淚,決絕的望著他。那心疼如割的感覺,現在回想起來,依然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

威廉的話語,好像並沒有起作用。

給他包紮傷口的某女,依然不停的落淚。

「寒寒,我求求你,別哭了。你要再哭下去,我——」他一把攬過她,強制性把她抱在懷裡。那火熱的唇貼上她的櫻桃,企圖通過肢體語言跟她進行深度的溝通安撫,「寒寒,我愛你,愛得發瘋愛得不可救藥……」

她怔忪了片刻,驀地推開了他。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和羞澀,生氣的發飆。

「威廉先生,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的鬼話,我一個字都不信。我告訴你,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梅凌寒了,我再也不會被人騙,再也不會被人傷,再也不相信什麼愛情……」

語畢,扔下威廉逃也似的離開。

臥室的門開門關,那瘦弱的身影瞬間消失。只留下滿屋的狼藉,以及獨自發呆的威廉,還有一室的寂寞寥落傷痛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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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在他的身上,疼在她的心裡。

孩子們,有花花的砸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