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別搶我孩子!我要守著我兒子(萬字大章)
----------------------------------------
電話的內容,實在太出乎威廉意料。
他那張開的嘴巴,再也合不攏。
風阿哥,這個名字他非常耳熟。那是她生命發燒時,口口聲聲喊叫的名字。那夢囈時的胡話,一如這電話裡的聲音一般焦急。懶
難道五年前的那次滅火事件,讓她懷上了他的孩子?
看起來,十有是這樣!
費斯頓湊近他的耳邊,小聲耳語,「威廉先生,不要發呆了。你再這樣愣下去,小主人真會有生命危險的!你比誰都清楚,在中國根本找不到適合這種血型的血源……」
費斯頓的話語,把威廉驚醒過來。
威廉睨一眼費斯頓,似乎在責備他的隱情不報。
「瑪麗妹妹,對不起。這場婚禮,怕是沒辦法舉行了。」
威廉撂下一句話,丟下滿臉尷尬的新娘子和滿堂的賓客,帶著費斯頓揚長而去。一時之間,賓客們議論紛紛。
「威廉殿下,怎麼丟下新娘子跑了?」
「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這場婚禮,恐怕是舉行不下去了……」
端坐在親屬席上的人,一下子湧過來。
黛絲艾米攙扶著滿臉淚痕的瑪麗,避開來賓走向休息室。梅獨秀和傑斯也跟了進來。在大家的盤問下,瑪麗哭著道出了「實情」。蟲
「黛絲阿姨,威廉哥哥在中國旅遊時,愛上了一個不三不四的導遊。那導遊不但引誘了威廉哥哥,同時還跟威朗和另外一個男人不清不白。那個女人很狐媚,很有一套勾&引男人的本事。我瑪麗跟她比起來,真是自嘆不如。要不然,威廉哥哥也不會在婚禮上,當眾棄我而去……」
艾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一邊幫女兒擦淚,一邊遷怒於自己的閨蜜——黛絲王后,「黛絲,威廉殿下也太欺負我們瑪麗了。他竟然為了那個賤女人,讓瑪麗當眾出醜……」
黛絲也覺得有些歉疚,只能好言安撫瑪麗一家人。
「瑪麗,別哭了。只要有黛絲阿姨在,絕不會讓威廉娶別人。不要說一個賤女人,就是名門閨秀,沒有黛絲阿姨的許可,她也不可能嫁給威廉!在黛絲阿姨的眼裡,只有我們可愛的瑪麗才配做未來的王后娘娘……」
瑪麗的眼淚,再度落下來。
她把那戴著白紗手套的柔夷,放到小腹上,「其實,我很想成全威廉哥哥和那個女人。可我要真的這麼做,那就太委屈我肚子裡的小寶寶了。他還沒降臨到這個世界上,就已經沒有了父親……」
濃厚的憂傷,真真切切的流露出來。
這憂傷一半是演戲,一半也是為這個真正失去父親的孩子感懷。
只不過,她口裡的孩子父親不是威廉,而是被費斯頓丟進大海的威朗。
瑪麗公佈的「喜訊」,一下子震撼了所有人。尤其是黛絲,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一直瞪著瑪麗那尚未隆起的腹部,「瑪麗,你肚子裡有威廉的寶寶了?快點告訴黛絲阿姨,多少天了?預產期,大概是什麼時間?」
「嗯,已經快四個月了——」瑪麗含淚微笑,說出真實的預產期,「醫生說,預產期是明年四月十五日……」
瑪麗說的這個預產期,是真真實實的。
她之所以不想隱瞞黛絲,是因為她知道。以後的產檢,黛絲一定會陪同她一起去。與其以後出岔子,不如現在實話實說。反正黛絲也不會詢問,她和威廉「第一次」的詳細情況。
初做祖母的喜悅,讓黛絲這個優雅至極的王后娘娘都變得瘋癲起來,「傑斯,你聽見了嗎?我們有孫子了,我們有孫子了,我們有孫子了——」
「黛絲,你不要只顧高興忘了正事兒。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截住威廉。要不然,他真會跑回中國去找那個女人……」傑斯雖然也很興奮,但還是比較理智,「封鎖碼頭機場,儘可能攔截下威廉。就算綁架,也要把他綁架回來繼續舉行婚禮……」
「傑斯,你說的太對了——」黛絲笑笑,「你去碼頭,我去機場。只有我們倆親自出面,威廉才可能乖乖的回來……」
瑪麗望著那離去的兩個人,嘴角泛起一絲淒涼的冷笑。
她之所以隱瞞風阿哥的事情,是因為她害怕那孩子會起決定性的作用。
她之所以要把梅凌寒說得那麼不堪,就是為了堵死梅凌寒走進王宮的這條路。只要黛絲不點頭,梅凌寒想踏進王宮,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她之所以要選擇這個時機把懷孕的事兒公開,就是為了用孩子威逼傑斯夫婦。只要他們留不住兒子,那肯定也保不住孫子。果不其然,這兩個抱孫心切的老傢伙中計了。
「瑪麗,你真的懷上威廉的孩子了?」
「瑪麗,這是真的嗎?」
瑪麗面對梅獨秀和艾米的驚喜垂詢,淡漠的點點頭。
這孩子的身世,她不想告訴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在內。因為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洩露秘密的危險。如果可以的話,她寧可連自己都隱瞞住。可遺憾的是,她想忘了這件事,它卻偏偏好像鬼魅一樣跟糾纏著她。
「瑪麗,只要你有這張王牌在手,一定可以控制住傑斯夫婦。只要他們認定了你這個兒媳婦,這王后的寶座,你就可以坐穩了……」
瑪麗哀怨的瞄了一下喜形於色的艾米,「媽咪,我是因為愛威廉哥哥才要嫁給他的,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王后寶座。如果我只能任選其一的話,我寧願選擇威廉哥哥……」
「媽咪明白——」
「艾米,女兒正煩著呢,你不要再囉嗦了!」
「梅獨秀,你敢這樣說我?要不是我多年運籌帷幄,憑你梅獨秀的能耐,能坐上部長的寶座?我們的女兒,能有機會嫁給威廉殿下?哼哼,那隻能是做夢,你知道吧?」
兩個人的針鋒相對,讓本來就心緒煩躁的瑪麗更加的鬱悶,「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沉默在瑪麗的吼聲裡。
醫院急救室。
梅凌寒守護在急救室門外,臉蒼白得如同一張紙。
那滿心的焦慮,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焚燒起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結局是什麼。她也不知道,老天爺會不會真把她的心肝寶貝——風阿哥搶走。如果老天爺真這麼無情的話,她一定會活不下去。
「寒寒,風阿哥是不是傷得很重?」
靳銘柯那關切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來。她回首凝眸,露出一抹淒涼的笑。那清亮的眼眸裡,有一層無法抑制的淚光,「白格格玩球時,不小心砸到了古董架上的那隻花瓶。花瓶掉下來,剛好割傷了風阿哥的血管。他流了好多的血,人已經昏迷了過去。銘柯,我好害怕,我真怕老天爺搶走我的孩子……」
梅凌寒的疲憊和恐懼,深深的刺疼了靳銘柯。
他伸出雙臂,把她攬在了懷裡。好像哄孩子似的,輕拍著她的脊背,「寒寒,你不要太憂慮。這種情況下,輸點血就會沒事兒的……」
「銘柯,你根本不知道。風阿哥的血型,很稀有罕見。在中國,估計就找不到與之匹配的血源。如果要輸血的話,只有一個人能救他。可那個人不在中國,他兩天前就回國了……」
靳銘柯驚愕了。
半天后,才清醒過來。
「寒寒,那趕緊通知威廉先生,讓他來救風阿哥啊!」
「電話,我已經打過了。可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來。」苦笑,「他現在,正在做新郎官,正在舉行隆重盛大的婚禮……」
「舉行婚禮?」
這大晚上,舉行什麼婚禮啊?
驀然想起,威廉的國家在西半球,從時差上推算,中國是黑夜時,他們那兒剛好應該是白天。
「是的,舉行婚禮——」
提起婚禮這兩個字,梅凌寒的心好像被刀紮了一般的疼。
這場婚禮,就是威廉送給的驚喜,一種報復性的驚喜。
他只知道,她擅自打掉了他的孩子;他只知道,要報復她這個狠心的劊子手。但他卻不知道,她打掉孩子時的辛酸和痛苦。他更不會知道,她一個人苦苦支撐著生活的重擔,為他養育了一雙兒女。這五年來的辛苦付出,就換來他迎頭一棒的痛擊。這沉痛的一棒,幾乎要了她的命。
「寒寒,威廉會來的!」他緊緊的擁著她,給她肢體上的安慰,「任何一個人,聽到自己孩子有危險,他都會迅速趕來的。除非,這個人是畜生……」
「銘柯,我不敢抱希望……」
他是一個王子,他的婚禮會跟國家的尊嚴聯絡在一起。王子大婚,肯定會有不少的邦交國家前往祝賀。如果他想從婚禮上逃離,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即便是瑪麗放了他,他的父母也未必會允許發生這樣的事件。
急救室的門開啟,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
「那位是病人的家屬?」
梅凌寒掙開靳銘柯,上前拉住醫生的手臂。她好像一個犯罪嫌疑人一樣,等待著這個法官的宣判,「醫生,我是孩子的媽媽……」
「病人割斷的血管,我們已經給他做了結紮手術。血,目前已經止住了。但是,病人失血太多身體很虛弱,如果不輸血的話,恐怕會有生命危險。可他的血型很稀有,血庫裡找不到匹配的血源……」
梅凌寒身體晃了幾晃,差一點栽倒在醫生的面前。
靳銘柯上前一步,攙扶住了梅凌寒。見她沒有力氣說話,遂向醫生陳述目前的情況,「醫生,我們已經通知了孩子的父親。可他現在遠在千里之外,要想趕回來,估計需要一段時間……」
「既然這樣,那我們盡最大的努力維持病人的生命吧!希望,病人可以堅持到他父親趕到的那一刻……」
醫生憐憫的看看孩子的母親,再度進入急救室。
梅凌寒一下子癱軟在靳銘柯的懷裡,「銘柯,威廉要不來的話,風阿哥可能真的沒救了。」眼淚撲簌簌的滾落下來,「老天爺,我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你為什麼要這樣的懲罰我?」
「寒寒,你別激動!我再給威廉打一次,把這裡的情況給他說詳細一點兒。如果他知道孩子掙扎在生死邊緣,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靳銘柯一邊安慰梅凌寒,一邊掏出她的電話,按下了重撥鍵。電話裡,傳來系統女生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梅凌寒揚起淚痕斑駁的俏臉,滿臉絕望,「銘柯,是不是打不通?」
「寒寒,打不通是好事啊!飛機上,是不讓使用手機的。他的手機撥打不通,那一定是乘坐私人專機正向這邊趕呢!」
「你確定?」
梅凌寒那充滿期盼和希冀的眼神,一下子刺疼的靳銘柯。他這樣說,只是安慰絕望中的她而已。至於威廉來沒來,他一點也沒有把握。如果真像梅凌寒說的那樣,威廉恐怕沒有那麼容易脫身。即便威廉多麼想來拯救自己的孩子,恐怕也是身不由己!
「我確定——」
「銘柯,我真希望你是上帝。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漸漸的放亮。
梅凌寒看看窗外的曙色,心裡湧上一種無法言喻的悲涼。如果那個男人要來的話,恐怕已經該到了。可現在,居然一點音訊都沒有。想必,她的希望要變成絕望了。
正在此時,急救室的門再一次開啟。
那個穿白大褂的主治醫生,再度出現在梅凌寒的面前,「病人家屬,孩子父親還沒到嗎?如果再趕不到的話,病人可能支撐不下去了。你們看,是不是要放棄?」
一聽說放棄兩個字,梅凌寒一下子跪倒在醫生的面前。
她拉著醫生的白大褂,不停的磕頭哀求,「醫生,千萬不要放棄!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救救他啊!」
醫生看看跪在地上的女人,那疲憊麻木的心竟然變得柔軟起來,「這位女士,你起來吧!不管孩子的父親能不能趕到,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搶救孩子的生命……」
急救室裡,傳出護士的驚叫聲,「姜醫生,病人心率出現異常——」
「我知道了——」
姜醫生應了一下,快步走進急救室。
梅凌寒望著那兩扇再度關閉的門,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她那清亮的眸子裡,寫滿了絕望和哀傷,「風阿哥,不要離開老佛爺。風阿哥,你那麼懂事那麼心疼老佛爺,你一定不會讓老佛爺傷心的……」
靳銘柯看看絕望的梅凌寒,瞬間把臉別了過去。
他實在不忍心再看這個悲傷至極的女子,更不想再用語言安慰她。因為他知道,任何語言對梅凌寒來講,都顯得太蒼白無力。
電話的鈴聲,忽然響起來。
靳銘柯一看號碼,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他按下接聽鍵,接通了電話。電話一接通,威廉那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寒寒,我已經回來了。你告訴我,孩子在那兒……」
「威廉,我們在市人民醫院。你快點過來吧,風阿哥快堅持不住了。寒寒,也快崩潰了……」靳銘柯掛了電話,踱步到梅凌寒面前,「寒寒,你聽見了嗎?威廉已經回來了,風阿哥有救了……」
梅凌寒那失神的眸子,閃過一絲光彩。
瞬間後,再度暗
淡下來,「我怕,風阿哥堅持不到他來的那一刻了……」
靳銘柯擁住梅凌寒,「寒寒,別說喪氣話。風阿哥跟你一樣,是個堅強的孩子。我相信,他絕不會讓你傷心的……」
梅凌寒搖搖頭,淒涼的苦笑,「銘柯,你錯了。其實,我一點兒都不堅強。我是個紙老虎,脆弱得不堪一擊。風阿哥和我一樣,他的堅強也是偽裝出來的。因為,他不想給我增加負擔。因為,他怕我傷心難過……」
醫院的走廊上,傳來快速奔跑的聲音。
威廉那高大的身影,映入了梅凌寒的眼簾。隨著他的奔跑,那燕尾服後襬不停的迎風拂動。梅凌寒看看他那身新郎的行頭,心裡閃過一抹刀絞般的心疼。她不忍心再看他,直接把臉別了過去。
威廉跟靳銘柯打聲招呼,瞄一眼面色蒼白的某女,直接奔進了急救室。
費斯頓隨後奔來,守護在急救室的門外。
兩個小時後,威廉神情疲憊的從急救室裡出來。費斯頓想要攙扶他,卻被他拒絕了。他緩緩的走到梅凌寒面前,握著她的手,微笑著開口,「寒寒,不要擔心。我以人格向你保證,我們的兒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梅凌寒甩開某男的魔爪,生氣的把臉轉向一旁。
那淡漠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決絕,「威廉先生,你不要誤會。躺在急救室裡的風阿哥,是我梅凌寒的兒子。你的兒子,早已經被我這個狠心的劊子手給謀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