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聳聳肩,並沒有接威朗的話茬。
他用手攏了一下捲髮,讓那依然滴答個不停的水滴一併落下。
「威廉殿下,謝謝——」
梅凌寒望一眼落湯雞似的威廉,心裡充滿了感動。
她的目光接觸到威廉的視線,並順著他的視線望向自己身體的某處。這一看之下,不覺羞紅了臉。的衣服,貼在了胸前。那兩隻飽脹的小兔子,一下子暴露在人的視線裡。她偶爾一動,那兩隻小兔子竟然上下左右的蹦跳不已。那尷尬狼狽的模樣,一如在驪山金沙洞避雨的那一幕。想起金沙洞裡的那一幕幕,本來已經紅彤彤的臉頰一下子變成了絳紫色。
她雙手環抱於胸,遮擋住那乍洩的春光。
尷尬的蹲在船上,說什麼都不肯站起來。
「真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威廉掃一眼狼狽的梅凌寒,開口命令費斯頓,「費斯頓,調轉船頭折回酒店去。順便,把你的襯衣脫下來,借給梅小姐,省得她著了涼,行程缺了導遊……」
這丫頭在驪山淋雨,就大病了一場。
這次要是再著涼發燒,事情恐怕就沒有那麼樂觀了。
上次她生病時,他還能就近照顧她。如今她是威朗的女朋友,他根本就靠近不了她。她如果再生病,他也只能遠遠的望著。
費斯頓依言,把自己的白襯衫脫下來,遞給蹲在船艙裡的梅凌寒,「梅小姐,穿上吧!省得著涼感冒,耽誤了大家的行程……」
梅凌寒還沒去接,威朗卻擋在了中間。
他對費斯頓笑笑,委婉的拒絕,「費斯頓,謝謝你啊!我們家寒寒,不習慣穿其他男人的衣服。我看,還是讓她穿我的比較合適一點兒……」
費斯頓沒有堅持,直接把自己的襯衫遞給了威廉。威廉黑著臉接過衣服,當眾脫下自己溼噠噠的襯衫,把費斯頓的衣服穿上。
梅凌寒的餘光,無意之間掃過某男光潔白皙的脊背。那個圓形的粉紅色疤痕,一下子刺疼了她的眼睛,也刺疼了她的心。她趕緊別過臉,借擦臉的機會,也擦掉那不經意之間就氾濫開來的淚水。
順手接過威朗遞過來的襯衫,套在自己的身軀上。有了這層擋風物,這越來越涼爽的風,似乎沒有那麼涼爽逼人了。冰涼的身軀,似乎也暖和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麼,她捂了半天,卻始終捂不熱那顆寒涼萬分的心。
船隻劃上歸程,細雨從天而降。
它潮溼了梅凌寒的衣衫,也潮溼了她的心。
湖面上的霧氣越聚越濃,整片水域都籠罩在氤氳的霧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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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誰在背後推了她一把,真是瑪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