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決的背過身,準備離去。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讓她忍不住轉回頭。
長椅上的那個男人,依然沉沉的睡著。他身上的那淺藍色西服,卻落在了地上。許是明亮的光線刺疼了眼,眉頭輕微的皺起來。那皺眉的模樣,很是讓人心疼惹人憐惜。
梅凌寒的腳步,不知不覺中走向某男。
彎腰撿起地上的西服,輕輕的蓋在某男健碩的身軀上。
七八月的天,雖然溫度很高,可在這露天的長椅上過夜,還是容易著涼生病。尤其是腸胃不好的人,更不能這樣毫無顧忌。她有切身體會,自然知道腸胃受涼的危害性。
再次轉身,想要離開。
她的手腕,卻被某男捉住了。
「梅凌寒,不要離開我——」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來,像似夢中囈語又像是清醒時的挽留,「不要離開我,不要——」
心跳加速,眼淚滂沱而下。
梅凌寒狠狠心,終還是不忍心就這樣絕情的離去。她緩緩的轉身看向某男,他依然皺著眉頭閉著眼,好像還在睡夢中。
原來,真是夢囈!
梅凌寒的心,一次次下沉,墮入一個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裡。這個男人原來真的像她一樣,做夢都會夢到她!只是不知道,她在他夢裡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像瑪麗一樣的摯愛?還是一如現實生活中一樣,是一個供他洩&欲的情&人?甚至只是一個工具?
這傢伙大白天說夢話,該不會是受涼發燒燒糊塗了吧?
梅凌寒猶豫了很久,還是把自己的小手覆蓋在他的額頭上,憑感覺測試他的體溫。他的額頭冰冰的,一點兒也不像發燒的樣子。
既然不是發燒,那一定是做夢了!
要是睡著的話,說不定轉眼之間就會醒來。
為了避免醒來四目相對尷尬異常,她還是早點離開為妙。輕輕的抽出被他握著的手,把他的手臂放在長椅上相對比較舒服的位置。幫他掖好身軀上的西服,深深的凝視一眼,果決的離開。
梅凌寒消失後,長椅上的某男才睜開了眼睛。
那藍色的眸子裡,隱約有淚光在閃耀。
梅凌寒在他身邊徘徊時,他就從那熟悉的氣味中嗅出了她的存在。要不然,以他敏感超前的防衛意識,她怎麼可能走近他的身邊。如果謀生人出現在他兩米之內,早就被他打翻在地。即便他真的睡得天昏地暗,躲在附近的貼身護衛費斯頓,也不會容許有謀生人走近他身邊。
他之所以一直閉著眼裝睡,無非是怕她逃離自己罷了。與其眼睜睜的看著她逃離自己身邊,不如閉上眼睛默默的感受她的氣息。如果他閉著眼睛,她就會留下來陪伴他的話,他情願為她變成一個需要人攙扶的盲人。
一生一世失明,他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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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真愛,失去一雙眼睛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