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

那響聲震撼了威廉,也震撼了梅凌寒自己,更震撼了站立在電梯處的另外兩個人。這兩個人,一個是前來尋覓未婚夫的瑪麗小姐,另一個是牽掛梅凌寒的靳銘柯。

梅凌寒丟下捂著臉發呆的威廉,轉身朝電梯口跑去。

她越過驚愕的瑪麗和靳銘柯,徑直搭乘電梯回了宴會廳。拿起自己的包包,逃命似的跑出了皇家集團。靳銘柯追來時,她已經搭上計程車。不大一會兒,就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

靳銘柯望著她消失的方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一直猜想,梅凌寒下意識拒絕他的親密舉動,是因為兩個孩子的父親。今天晚上,他親眼目睹她扇威廉耳光的那一幕。那清脆的耳光聲,一掃他心中的疑雲和顧慮,讓他心裡舒暢了許多。

如此看來,他和梅凌寒之間,並沒有他想象的障礙。

她之所以不想讓他親近,一定是因為五年的分離,讓他們彼此陌生了許多疏遠了許多。等到他們倆真的成了夫妻,這陌生和疏遠都會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有甜蜜和恩愛!

靳銘柯想開車去追負氣而去的梅凌寒,忽然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既然她現在不想見他,他又何苦去惹她傷心惹她不高興?等她自己從今天這意外事件的陰影裡走出來,他再裝出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去找她會更好更愉快一些兒。

靳銘柯正欲取車離開,卻發現威廉從大廈裡走出來。

他的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瑪麗。

瑪麗後面,是一群亦步亦趨的保鏢。

威廉黑著一張俊顏,左半邊臉上,有一座清晰的紅色「五指山」。靳銘柯盯著那座五指山,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威廉強吻梅凌寒的那一幕。那清脆的耳光聲,再一次響徹他的耳邊。

黑色的蘭博基尼,呼嘯一聲從靳銘柯身邊駛過去。緊接著,是一輛黑色的大奔疾馳而去。靳銘柯望著那蘭博基尼消失的方向,心裡忽然湧上一種複雜的情緒和感觸。

他忽然感覺到,這個表面上風風光光尊貴異常的王子,並不像人們想象的那樣風光快樂。或許,他也有她的苦惱,他也有他的不開心。或許,他也和正常人一樣,有著不為人知的情傷。

只可惜,他和他不是一個戰壕的戰友。

他那突然而來的憐憫,只能藏在心裡。

作為壁壘相對的情敵,他們倆終歸有一個人要受傷!那個人如果不是威廉,就一定是他靳銘柯。與其去同情情敵,不如看牢自己珍惜的人。否則的話,被人同情的人就會變成他自己!

「瑪麗小姐,我們是去追威廉先生,還是直接回飯店?」

「別追了,回飯店吧!」

哀婉傷感的瑪麗跟著屬下離去,靳銘柯忍不住再次嘆息。

這個世界上,受傷的人還真是多。或許是因為失意的人太多,老天爺才無暇顧及每一個人。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可憐又愚昧的情痴們,演繹著一個又一個痴情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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