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這是主動聲納敲擊艦殼的聲音,並且功率一聲比一聲大,在深達250米的海底,忍受著低頻脈衝聲納波對心臟的敲擊,這聲納聲無異於死亡的音樂,只是只有一個音符而已。
突然,哧哧……,這聲音太森人了,作為潛艇兵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也再恐懼不過了。
「啊,深水炸彈。」
「是對我們來的,天哪,我們完了。」
艇內的驚叫加大了噪音,這等於暴露了位置。
「桑田君,我們上浮吧,我們不想死在這裡。」一名艇員哭叫道:
「八嘎」砰的一聲槍響,這是艇長開的槍,他要打死這個投降者,不過被那個叫桑田的航海長架開了槍,旋即被幾名水兵再次打倒捆住,一名水兵撿起手槍道:
「我斃了他。」
「別開槍,」航海長桑田制止道:「算了,他是艇長,這是他的職責,把他捆好,我們……,」話音未落,轟……,再次爆炸傳來,離的更近,下一枚就是這裡了。
來不及了,桑田當機立斷開啟通話器道:「我是航海長,現在我決定上浮至水面向中國人投降,請各部門聽我命令吧。」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沒有爭議,全體人員都執行了桑田的命令,這艘艇號ss-603號潛艇緊急上浮了,正好與一枚火箭深彈擦肩而過。如果沒有上浮,這艘ss-603肯定會成為第一個犧牲品。
這艘ss-603號就是上浮到了一半又沉回海底,沒有參與攻擊的那艘潛艇,是桑田和幾個水兵打倒了頑固的艇長,終止了潛艇的攻擊。
桑田曾留學於中國,談不上喜歡中國,但對中國卻很敬畏,對他的中文輔導老師異常的崇拜。回國前,曾向老師問了這樣一個問題:「中日兩國再戰,誰會贏?」
老師反問道:「你看呢?」
桑田沒有回答,從老師那自信的反問他就知道了答案。老師的一句反問改變了他的人生,使他成了一個反戰分子。此次戰鬥他無法阻止,在坐沉海底潛伏前,他已獲知,八國聯軍已被中國打得鼻青臉腫,日本的一些機場正遭受毀滅性的打擊,中國已經成了一條暴怒的巨龍,翻騰之間會撕碎一切敢於招惹它的人。與這樣的國家交戰無疑是自尋死路,況且,中國人對日本的仇恨遠比想象的可怕,一旦由日本來開啟戰端,大和民族就完了,這回是徹底的完了。
對於交戰的潛艇來說,上浮就意味著投降,而且也用不著打出白旗,這是不成文的國際慣例。
「報告,接到一艘上浮潛艇的電報,他們表示投降。」這是通訊兵在報告。
「三亞」號護衛艦艦長的嘴角閃過一絲笑意:「訊號兵發訊號,命令他們軍事主官出艇列隊,等候受降。」
主動聲納對艦殼的敲擊和深水炸彈的試探性轟擊,震耳欲聾,死亡正窺視著海底,這對潛艇兵的心理絕對是個考驗,終於,一艘潛艇裡的水兵精神崩潰了,哭叫成了巨大的噪聲源。
潛艇在海底躲避搜尋或是攻擊是必須屏聲靜氣的,就是有個屁也得憋回去,否則那聲音足以高訴敵人:「我在這兒。」
那名水兵的精神崩潰暴露了潛艇的位置,這艘潛艇被鎖定了。這說明潛艇部隊的成員的心理素質有多麼重要,臨危不懼方能勝任。
根據那艘潛艇的位置特徵,機、艦聯手鎖定了全部目標並確定海底目標是5個,現在只須投下10枚深水炸彈就可結束戰鬥了,投擲深水炸彈由y-8反潛機來完成,它投的快也準。可y-8反潛機投的並不是10枚而是把攜帶的18枚98-hd式火箭深彈一股腦的都投了下去,「三亞」號也把剩下的12枚全都投下了去,可見其憤怒的程度。這30枚大威力的深水炸彈別說是5艘潛艇就是10艘也能在海底撕成碎片。
哧哧……哧,深水炸彈墜落的聲音就像死亡的音符,絕對不好聽,更不會有人願意聽。
它們沒有任何選擇,該爆炸的時候無怨無悔的爆炸著,前3枚就落在ss-702號旁,彈上的智慧聲納引信啟動,在距ss-702號30米深處爆炸,三枚各裝藥100公斤的彈頭在水下威力也是非同小可的,爆炸所產生的巨大水壓和聲波猛烈地向周圍膨脹擴散,在水中形成的強大壓力波瞬間就崩解了不到20米遠的ss-702號潛艇。71名艇員突地一下被壓成了血花。
ss-703和ss-605號距離較近,它們很無奈,就像夜晚的皇妃在靜靜的等待皇帝的寵幸。足有11枚98-hd式火箭深彈在這裡爆炸,一艘被炸成了兩截,油汙血汙競相漂出。另一艘被炸掉了艇首,排水量2700多噸的大傢伙晃了兩晃永遠待在了海底。
ss-607號最慘,5枚98-hd式光顧了它,強大的壓力波在擴散中形成的壓強像一座大山壓了下來,艇身被壓成了鐵餅,不用說,70多名艇員變成了人肉汁。旋即所載的魚雷反艦導彈等彈藥在重壓下被引爆了。
ss-606潛艇實在是挺不住了,艇員們拿槍逼住艇長,艇長知道,接近瘋狂狀態的艇員們打死他仍可上浮投降,只好嘆口氣默許了。可惜太晚了,剛浮起來30多米就觸動了正在下墜中炸彈上的智慧聲納引信,4枚98-hd式火箭深彈在其下方起爆了,ss-606並沒有被炸碎,只是被炸飛了,它在黑黝黝的海水中橫滾著,豎滾著,在水中的漂移卸去了力道,潛艇竟然奇蹟般的完好無損。可裡面呢?當它靜止的時候,72名艇員在劇烈的翻滾中已被撞成了一堆軟肉,連骨頭都寸寸斷裂無一倖免。上浮的程式還在執行著,直到露出水面。
至此,偷襲曾得手的日本海軍第十二潛艇支隊的6艘親潮級潛艇全軍覆沒,一艘投降,一艘被俘(艇員都已死亡),四艘被擊沉。
打掃完戰場,「三亞」號護送著滿載俘虜的1107號救生艦,與趕來接應的二艘戰艦匯合,押解著投降的日本潛艇開始回航,在這片海域,將長眠著中國海軍東海艦隊的「萊陽」號導彈護衛艦和1022號救生艦,還伴隨著我軍官兵37人的英靈。
日本潛艇被全部消滅了,東海艦隊司令員趙海龍總算出了口惡氣。日本老實了下來,雖然是表面怯戰,暗地裡正在抓緊調整著戰爭準備,不可能為油田上的區區幾百人出動兵力營救,先前制定的「絞肉機」計劃只好作罷。既然這樣,就開始收復油田吧。
為了完整無損的拿回東海油田,參謀長呂旭光和艦隊情報處制訂了「斷糧水,攻其心」方案,在俘虜運走前就找了兩名自願當信使的俘虜,準備讓其帶去這樣一封信:「繳械投降是生路,負隅頑抗就全部殺光,油田哪怕損失一顆螺絲釘也將由日本以百倍的價格賠償。」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威懾,為了讓他們形成恐懼的心理。威懾有時挺管用的,不動刀兵也能達到目的,
這已經是自己的艦隊被消滅的第四天了,食品吃光了,斷了糧弄些魚什麼的還能挺幾天。可斷水不行,沒了水一天都挺不住。一會兒說不定就會有人耐不住飢渴而跳海,而與本土又聯絡不上。守備司令官森田大佐心裡明白,一定是中國下狠手了,很可能日本的衛星系統已經不復存在,顯然中國已把戰爭升級了,日本岌岌可危,已經無暇顧及他們了。
要麼死戰玉碎油田,但瞅那架勢,中國會毫不猶豫的加倍報復,只會給日本帶來更大的損失。另一個選擇是有條件的投降,唯一的條件就是放他們回國,這可以保護就在他身旁的100多名石油專家,他們可是日本為數不多的甚至是國寶級的專家,否則,他們將無辜的死於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