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萬子西說,他是受了敖卓凡的囑託,來照顧武潤的。
他還說,魔教既然如此張狂,肯定有所依仗,不能不防,最好,身邊有個值得信賴的人保護。
武潤不置可否。
敖卓凡值得信任嗎?
她不覺得。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不顧她的感受凌辱了她,都發生了這樣的事,讓她怎麼信任他!
萬子西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他看武潤還猶豫,不禁著急了:「娘娘,此事非同小可,魔教之人嗜殺成性,如若讓他們傷害到娘娘,整個大商勢必會政局動亂,到時後果不堪設想啊!」
敖卓凡再次站到武潤面前的時候,一身倨傲已經化作深深的愧疚,他薄唇輕啟,第一句話是:「對不起。」
武潤沒有看他,說真的,她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從心裡來說,她是不想看到他的,可現實——武潤覺得她好累,身心俱憊:「這話你已經說過了。本宮宣告,此次讓你進宮,是以皇家名義聘你來護衛皇上安全,酬金方面,你可以儘管開口。」
敖卓凡心裡一寒,她竟然——與自己生疏至此?還說什麼酬金!她以為他會缺錢?
萬子西顰眉——怎麼是護衛皇上?
敖卓凡自然也聽到了:「我想保護的人,只有你。」
武潤堅持已見:「做皇上的貼身護衛,護他周全——」
她抬眸看他,目光森冷:「如若不願,現在就可離去!」
「他們的目標是你!商子郢雖是皇帝,可大權在你手中——」
敖卓凡話未說完,武潤起身:「亦吉,送客!」
敖卓凡咬牙!
萬子西輕輕地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答應你!」
郊外,一座外表平淡無奇的宅子。
陳醉白抱著懷裡柔軟的嬌軀,頭顱埋在她的豐潤之上,貪婪地汲取她的味道。
紅嬈一身大紅衣衫,妖嬈美豔:「大護法,那女人與本尊相比,味道如何?」
陳醉白沒抬頭:「不及你萬分之一!」
紅嬈一陣輕吟:「是嗎?嗯——那,如果我和她,讓你選,你選哪一個?」
「自然是你!」陳醉白啟唇輕咬:「尊主,讓屬下疼你……」
紅嬈眼裡的狠毒一閃而過——武潤!我得不到的,你也別奢想!
陳醉白抱起她,觸手的嬌軀讓他眼前猛地浮現那張絕色純淨的臉,他心底一陣悸動,腳下一動,瞬間把懷裡的人壓在了身下。
萬子西現在隨侍武潤左右。
這老頭雖然性子古怪,話也不多,可對武潤也沒擺臉色,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總體來說,是一個稱職的家庭醫生。
幾天下來,武潤心裡也沒有不舒服了,其實她就是怕敖卓凡再不老實,或者說,她怕和敖卓凡再有什麼接觸——說到底,也不是怕,只是覺得沒那個必要。
敖卓凡也算盡職,從商子郢上早朝,一直到晚上就寢,基本上是寸步不離的。
當然了,這樣一來,他和武潤見面的時間,就少多了。
更何況,商子郢來仁心殿的時候,亦吉就在外面候著,特別交代,讓商子郢一個人進去——還說,這是太后娘娘的懿旨。
敖卓凡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他現在甚至不奢望武潤能原諒他,就覺得只要能在她身邊,保護她,不讓她受傷,足夠了。
其實話雖這樣說,可聽亦吉不讓他進,他心裡還是不好受的。但他也無奈,這個時候,他肯定是聽話的。武潤怎麼說,他就怎麼做,反正就是打定了主意不再讓她生氣!
萬子西也慢慢明白了——這種事,誰年輕時候沒經歷過?再說了能讓敖卓凡如此用心對待的女人,除了感情糾葛,還能是什麼原因?
但他也看出來了,武潤是真的不喜歡敖卓凡。
不僅是不喜歡,甚至就是在無視他的存在。
萬子西不禁想起默默。
那個讓武潤擔憂,讓武潤揪心的男子。
那個時候,萬子西還不知道武潤的身份,可當時武潤的態度,明顯是很重視默默,否則,她堂堂皇太后,怎麼會降尊紆貴地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求他看病?更讓萬子西驚訝的是,武潤竟然在那裡守了一夜!
當時,千日醉是從武潤身上傳給默默的,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早就親密無間了。
萬子西現在知道了武潤的身份,也不覺得這種事情有多怪異——貌美如花的皇太后,年紀輕輕就守寡,有個男人在身邊,也不稀奇。
可萬子西奇怪的是,敖卓凡那樣的人物,武潤竟然看不上眼!
他真是開了眼界了。
他敢說,這個大陸,能和敖卓凡齊名的,絕對找不出三個人!這樣的男子,卓爾不凡,丰神俊朗,她還看不上,那她想要什麼樣的?
那個默默,雖然那日易了容的,可看那一身纖塵不染的氣質,想必也是個絕色人物——可話說回來,長得好看能當飯吃?武潤也不是沒有能力,會不知道超強的實力在這個世上意味著什麼?
敖卓凡的勢力,不比一個國家差,甚至比大商強了不知多少——武潤現在的處境,如果能靠上敖卓凡這棵大樹,那大商強盛絕對指日可待!
但武潤為什麼不走這條捷徑?
看她那樣子,好像和敖卓凡有仇——萬子西也沒打算問,感情這事,局外人不好說。但他覺得敖卓凡不錯,從他個人來說,他挺欣賞他。他覺得,要是有機會,他能噹噹紅娘,撮合撮合兩個人,也是件不錯的事。
慕楓現在就在託人找紅娘,更確切地說,是在找媒婆。
他看見了商紫歌,也猜得到莫小藝的第一個男人估計就是他,商紫歌對小藝的窮追猛打他也看在眼裡,沒辦法,他就想快點把事情定下來,三媒六聘是必不可少的。
結果,他什麼都準備好了,和莫小藝說的時候,莫小藝拒絕了。
慕楓當時就呆了——拒絕意味著什麼?小藝不想嫁給他!可,為什麼呀!
莫小藝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知道商紫歌的厲害,所以一直不敢和慕楓分開,衝著商紫歌嚷嚷,也是覺得有慕楓做靠山,她不怕他!
可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慕楓不過是出去了一會兒,商紫歌就把睡午覺的莫小藝偷走了。
這廝沒有別的本事,什麼都沒說,直接就上。
莫小藝半睡半醒的時候,以為是慕楓呢,伸手摟了他,還說了一句兩人歡愛之時的甜言蜜語。
結果商紫歌那臉當時就黑了,本來想溫柔的,直接就橫衝直撞地開始了!
莫小藝頓時覺得不對,待看清身上的人,她立即手腳並用地掙扎!
可商紫歌是誰——這女人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他都無比熟悉,她哪個部位最敏感他可是最清楚的!
藉助蠻力,也帶著挑dou,三兩下,莫小藝就投降了。
她老實了,商紫歌那傢伙就像開了葷的和尚一樣,剎不住車了。
反正最後,莫小藝就覺得她那腰不是自己的了。
商紫歌完事了,抱著莫小藝不撒手。
他還是不說話,就那樣抱著她。
莫小藝身子軟綿綿的,想打他都沒有力氣,就任他抱著,但她嘴上不饒人:「尼瑪商紫歌你個禽獸——呸!說你禽獸都是對禽獸的侮辱!尼瑪的就是禽獸不如!你還是不是男人!你這樣做你也不覺得丟人!你別讓我得了機會,早晚有一天,老子閹了你!」
商紫歌恨得咬牙——她還有力氣罵!是他不夠賣力是吧!好!他倒要看看!她到底還有多少力氣!
莫小藝一見他又要來,立即傻眼了:「尼瑪的你再碰我,我就咬舌自盡!我真咬!我——我……唔……」
反正那天莫小藝回來的時候,慕楓還沒回來。後來她才知道,是商紫歌派人纏住了他。
也因為這樣,慕楓一直不知道莫小藝被商紫歌偷走過。
莫小藝面上雖然沒表現出來,但心裡不知道罵了自己多少次了——她覺得,她配不上慕楓。真的配不上。說這話,不是她矯情,而是她知道,她和商紫歌在一起的時候,她有感覺!
想到這裡,她又想罵人!她真心覺得那商紫歌就是個妖精!纏死人不償命的妖精!
可她也該死!她該為慕楓守身如玉的!可她沒咬舌自盡,甚至她的反抗都是那麼的虛偽無力。
她不知道怎麼和慕楓開口,這事也就一直這麼拖著。
武潤現在是沒空管莫小藝了,她把商紫歌叫來了幾次,和他商討經商之事,結果那人也是魂不守舍。
武潤沒轍了,直接把這事交給楊涵了。
莫小藝前期提出的一些設想,結合武潤自己的一些想法,武潤寫了一個總結,拿給楊涵,讓他著手去做。
楊涵本就是商戶,從小接觸最多的就是生意和賬簿,他一看到武潤寫的那些東西,肅然起敬,心裡頓時把武潤的地位上升到一個無可比擬的高度。
這種事武潤不可能讓苗東昇去做,那老傢伙明顯對商戶排斥,而且有些頑固不化。她也知道楊涵在戶部日子並不好過,可楊涵本身就有一種傲氣,可為官者,有時候有傲氣是好的,但更多的時候,是要懂得斂其鋒芒。楊涵家裡世代經商,自然是不缺銀子的,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造就了他有些孤傲的性子。在戶部,一來讓他熟悉為官和經商的不同,二來,有苗東昇的敲打,也希望他能改改性子,成為一名合格的官者,真正地為大商所用!
苗東昇確實有意見,楊涵的一舉一動他都要挑刺。
這次,楊涵又提出來以官家名義經商,更是把苗東昇氣得不輕。
可最後,苗東昇也沒轍了。
為什麼呀?
人家楊涵手裡有懿旨,他苗東昇再能蹦躂,還能大過太后娘娘去?
經商之事,算是在莫小藝和商紫歌手裡夭折了,兩人沒想到的是,能把其發揚光大的人,會是楊涵。
天氣越來越冷了,敖卓凡拜託萬子西把暖玉拿給武潤,結果武潤看也不看一眼。
敖卓凡明知道是這個結果,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試。萬子西把東西還給他的時候,說了一句:「繩鋸木斷,水滴石穿,別灰心,總有機會的。」
萬子西沒想到,他的一句玩笑話,竟然成真了。
紅嬈來得很突然。
武潤覺得此人定是十分自信的,因為,她來之時,挑的是武潤正準備上朝的時間。
而這個時間,武潤身邊有來福和萬子西。
商子郢也在一旁,敖卓凡自然也在。
也就是說,紅嬈可能根本沒把武潤請的這兩個保鏢看在眼裡。
敖卓凡身形一動,已經到了武潤身邊。
武潤氣急:「去保護皇上!他要是有什麼不測,你也別想活!」
武潤真是急了,她也不想想,以敖卓凡的性子,他會在這個時候不顧武潤的生死去保護商子郢?
話剛出口武潤就後悔了,她想了想,一把把商子郢拉過來,護在胸前。
紅嬈站在仁心殿門前的假山上,居高臨下:「太后娘娘愛子心切,真是讓人動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