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一掃拂塵:「謝就不必了,陳公子只記得該忠於哪個主子,咱家也就放心了。」
陳醉白低頭一笑,自有其醉人氣質:「公公儘管放心,陳氏一族生是皇家的人,死,也是皇家的鬼。」
來福輕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本尊還不知道,原來陳護法也是如此巧舌如簧之人。」
陳醉白起身,彎腰行禮:「屬下恭迎尊主大駕!」
一陣醉人的香氣縈繞在整個房間,陳醉白只覺眼前紅影一閃,抬眸,便看見那絕色妖嬈的人兒翩翩落於面前。
紅嬈格格一笑,芊芊素手搭在陳醉白肩上:「如何?可有想本尊?」
陳醉白順勢攬住她的腰身往自己懷裡一帶:「心肝,可想死我了!」
紅嬈伸手掩住他的唇:「先別忙著親——本尊讓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陳醉白輕舔她的掌心:「你交代我的事,我敢不盡心去做?放心,一會兒詳細向尊主交代!」
紅嬈笑著後退,旋轉:「死相!」
陳醉白幾步追過去,抱起那迷人的嬌軀,隨即壓倒在床榻之上。
朝堂之上,科舉三甲正式面聖,行三拜九叩大禮。
狀元張超君,出身書香門第,在此次大考之中因為其新穎的觀點,沉穩的文風,大氣的見解而脫穎而出。
榜眼楊翰,世代為商,文筆刁鑽獨特,但因為其身份特殊,而成為這次前三甲最引人注目的新星。
探花李運,大商第一學院學子,也是此次唯一一個進入前三甲的學院人。
向忠看好的七號,也就是楊涵,對各個領域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又因為其出身商戶,向忠更是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情,早就在第一時間上奏,請求將楊涵招入吏部,為他所用。
玉天成口裡的三號,正是狀元張超君,考卷之上,他洋洋灑灑闡述最多的,是對戶部的改革看法,所以,玉天成力薦其入戶部。
商子郢的分配卻大跌人的眼球。
張超君,入吏部,官居三品,任吏部侍郎。
楊涵,入戶部,官居三品,任戶部侍郎。
李運,入刑部,官居四品,任刑部給事中。
前十名的其餘七位,也都按照其考卷內容,分配了各自的職務。
苗東昇看了向忠一樣,心底不免腹誹太后此舉的不妥——楊涵本就是商戶出身,入戶部,直接管理商戶,難保其沒有私心。長此以往,商戶有了靠山,得了勢,還如何管制?
向忠眼觀鼻鼻觀心,皇上的決定肯定是太后授意的,他不敢有異議。
其實商子郢也覺得此種分配似乎有點不妥,畢竟張超君熟知的是戶部曆法,母后卻讓他進了吏部;楊涵是商戶,直接管理商戶以後會不會徇私枉法?
武潤沒多說,有些事,說了那些人也未必會信,只有在實際工作中能看出一個人是否適合這項工作。她不解釋,也不表態,她相信,隨著時間流逝,商子郢會看清這一切,而向忠等人,也會明白她的苦心。
科舉大考之事算是告一段落,前十名考子裡面商戶出身的佔了三位,楊涵更是其佼佼者,得了榜眼。榜文一齣,天下之勢慢慢被改寫,商人之地位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提升。
下了朝,在仁心殿外,亦吉在她耳畔低語:「娘娘,陳公子。」
武潤抬眸,陳醉白一襲青色長衫傲然挺立,儒雅氣質在冬日更顯溫潤:「問他有什麼事,沒事就去自己殿裡待著。」
亦吉應了,退立一旁。
不多時,亦吉來報:「娘娘,陳公子說有一事不明,來請教娘娘。奴婢問他何事,他卻不說。」
武潤抬起頭,面色不悅:「就不能讓本宮消停一會兒——讓他進來。」
陳醉白行禮,禮畢,抬眸,武潤朝服未脫,正氣威儀,面容絕色卻又卓爾不凡,與紅嬈的妖媚何止是萬千差別:「娘娘,醉白進宮多日,蒙娘娘照料,特來感謝。」
對陳家,武潤的印象一直很好,他們的衷心和盡職也讓她對他們深信不疑,對於敖卓凡的猜疑,她覺得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看陳醉白一副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模樣,哪裡像是和魔教有關係的人:「不必多禮。亦吉,看座,上茶。」
亦吉引著他在一旁坐下,心想這可是這段時間仁心殿裡男人享受到的最高待遇了,他可別說些娘娘不高興的事,自己找罪受。娘娘這些日子,可沒少寒那些男人的心。
陳醉白勾唇一笑,溫潤面容如玉般引人注目:「謝娘娘。」
武潤面無表情地看向他:「進宮多日,可有哪些不適?本宮為你請的兩位老師,文武皆是百裡挑一的人物,你可要好好學習。」
陳醉白點頭稱是:「娘娘照應得很好,醉白感激不盡。」
「如此甚好。」
亦吉在一旁給陳醉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沒事可以走了。
陳醉白站起身,彎腰:「臣子告退。」
武潤坐著不動:「去吧。」
陳醉白後退,腳跟踩到長衫,身子往後面倒去,他下意識地前傾,用力過大,身子竟直直地朝著武潤撲過去!
一瞬間的功夫,武潤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陳醉白的身子已經倒在了她的腳下!
亦吉驚呼著上前:「娘娘,您沒事吧?」
陳醉白抬起頭,俊俏的面容上有了痛楚的神色:「娘娘,臣子該死!臣子……」
武潤看向亦吉:「去請湯太醫過來。」
亦吉小跑著出去吩咐。
武潤剛想起身,陳醉白卻一把抱住她的腿:「娘娘——」
武潤顰眉:「你這是——放開!」
陳醉白一點點往上爬,身子跪在武潤旁邊:「娘娘,臣子喜歡您,您——給臣子一個機會,讓臣子伺候您!娘娘,求您了!」
武潤覺得他簡直就是瘋了:「放開!你放開!亦吉!」
亦吉跑進來,看見這個情景真是嚇了一跳:「陳公子!快放開娘娘!」
「亦吉,讓人把他拉下去!來福呢!」
「娘娘,您敢讓人進來,我就說是您勾引臣子!」陳醉白忽然換了一副嘴臉:「娘娘,您何必忍著自己!您如此年輕沒有男人可如何是好!您放心,臣子會把你伺候得很舒服的!」
武潤頓時覺得身旁的男人如蒼蠅一般讓人噁心:「亦吉!還不快去!」
亦吉也快氣死了!這陳醉白怎的會是如此人面獸心的畜生!可來福此時不在宮中,侍衛進來萬一他胡說八道,娘娘的清譽……
陳醉白見亦吉不動,愈加變本加厲,索性站起身,一把攬住武潤的腰身,武潤身上淡淡的馨香立即讓他心神盪漾!如此絕色純淨的人兒,壓在身下,肯定和紅嬈是不同的滋味:「娘娘,人生得意須盡歡,大好時光,我們莫白白浪費了……」
亦吉剛想動,他冷冷看過去:「別過來!否則,傷了娘娘可不好了!」
亦吉頓時呆住了:「娘娘——」
武潤抬手一個巴掌甩過去:「誰給你如此大的膽子!你就不怕本宮滅你的九族!」
陳醉白舌尖掃過唇畔:「娘娘可真捨得下手——」
他抓起武潤的手撫上自己的臉:「臣子的臉毀了,娘娘不心疼嗎?娘娘能給其他人一個暖床的機會,為何就不能給臣子?臣子保證,臣子在床上定會讓娘娘滿意,娘娘——」
武潤真是沒想到陳醉白竟然是這樣的人!才見了幾次面他竟然大膽至如此地步!是什麼讓他有這樣的儀仗!她歪頭躲過他的唇,膝蓋猛地抬起,直搗他的核心地帶!
陳醉白身子一躲,雙手放開了武潤。
武潤立即看向亦吉:「別怕,去叫人!」
亦吉慌忙往外跑。
陳醉白欺身過來:「娘娘何必做出一副聖人模樣?敖卓凡,炎如霄,不都是你的入幕之賓?」
武潤瞬間看向他:「陳醉白!你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陳醉白勾起她的下巴:「娘娘,你就不覺得奇怪?我為何如此大膽?如你所說,我就不怕你滅我九族?」
武潤身子後退,他敢侵犯她,她就敢帶他一起死!她悄悄握緊了手裡的匕首——可死在這樣禽獸不如的男人手上,讓她如何甘心!
陳醉白靠近她,醉心於她身上的味道給他的不一樣的感覺:「你想知道嗎?只要滿足我,我就告訴你——」
「你做夢!」武潤的匕首瞬間抵上他的胸膛:「別過來!」
身後凌厲的掌風襲來,陳醉白身子微微前傾,側身,把武潤推了出去。
萬子西的掌風瞬間收回來,手臂用力,把武潤拉了過來。
武潤咬牙開口:「殺了他!」
陳醉白詭異一笑:「你確定要殺我?不想從我身上找魔教的線索了?還有,我提醒你一句,陳林一家一百三十六口,都中了我魔教的蝕骨鑽心,如果我死了,好可惜,他們要陪葬——你確定,你捨得?」
武潤現在知道自己遇見對手了,一直以為對方是小白兔沒想到竟然是披著人皮的狼!在她最沒有防備的時候給她致命一擊!她深吸口氣:「你想怎麼樣!」
陳醉白隨意地坐下,依稀還是溫文爾雅的氣質,卻多了一抹邪魅不羈的味道:「我想怎麼樣——」
他細細地拉長了音,雙眸眯起盯著武潤,唇角玩味地勾起:「太后娘娘,不知麼?」
萬子西負手而立:「我道是誰,卻原來是魔教餘孽!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張狂!想當年,老夫滅你魔教之時,只怕你還在孃胎裡未出來——今日老夫撞見了,又豈能留你!」
武潤眉頭一皺:「萬神醫且慢!」
萬子西腳下不停,聲音已傳了過來:「太后娘娘莫要煩心,蝕骨之毒,老夫能解!」
武潤頓時不出聲了——該死的人她絕對不會仁慈地留他性命!
陳醉白麵色一變:「你是誰!」
萬子西入宮,並未登記在冊,他平日內斂低調,旁人只以為他是一個普通的大夫,卻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陳醉白略一沉思:「你姓萬?莫非——」
他突然手一抬——
萬子西瞬間閉起氣息,轉身撈起武潤頓時飛出仁心殿。
亦吉只覺眼前一片雪白,轉瞬就失去了知覺。
萬子西放下武潤,抱拳:「失禮了。」
巡邏侍衛,值守太監立即參拜——娘娘千歲!
武潤顰眉看過去:「怎麼回事?」
萬子西答:「魔教的散,是他們趁機逃跑的煙霧屏障。」
事已至此,萬子西不得不說出了受誰之託。
現在這種情況,武潤的安全肯定沒有保障,魔教之人,各個神出鬼沒,有一身詭異武功不說,還都擅長用毒,對付人的招數,下三濫佔據多數——總之,現在當務之急,是保障武潤的人身安全。
武潤沒想到是敖卓凡。
或許也不能說她沒想到,她只是不想去想。
對於那個男人——怎麼說呢,她自己都懶得去考慮到底兩個人之間的糾葛該怎麼處理,他走了最好,反正是老死不相往來的,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