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武潤覺得這句話真的太有道理了。

在外人眼中,她是高貴的,美麗的,身份無與倫比,容貌神人天姿,可誰看得到她光鮮亮麗的外表下包容著怎樣一顆疲憊不堪的心?

朝堂之上,商子郢年幼,她只能日理萬機,身兼多職。並非她不信任手下的官員,而是有些事必須她拍板,親力親為。後宮之中,老太妃們倒是挺老實,沒鬧事的,只有她仁心殿裡,整日的雞飛狗跳,這個撒潑,那個裝瘋——她覺得,她以前就是不夠狠,那些男人一個個的不把她當病貓那樣欺負!事情都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她覺得她要是再不回擊,她自己都會把自己恨死!

那些男人,一個二個的無不是仗著她的仁慈和善良來作怪,她早就該拋下仁義道德,和他們死扛到底!他們不顧及她的感受,那她憑什麼要由著他們的性子來!

都說最毒婦人心,她覺得她其實可以做得更毒!

她敢說,誰要是再不長眼地用這樣那樣的人或物來威脅她——好!要死一起死!國她不要了,人她也不在乎,只要你敢來,她就抱著必死的決心抵抗到底!

那些對她有花花心思的男人,她要是再多看他們一眼,要是再衝他們笑一下,那她之前受得那些凌辱,真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現在算是知道了,男人是絕對不能慣的!別說不能慣,你就不能給他好臉色!你退一步,他敢進一百步!你衝他笑笑,他就覺得他不得了了!你放低姿態,他立即就敢蹬鼻子上臉!

她現在的政策,就是寧錯殺一萬,也不縱容一個!

所以,對木子風,她也沒想給他好臉色。

木子風覺得武潤——怎麼說呢,他想了想,最後想到一個詞——厚顏無恥!

就算他沒經歷過那些,可他不傻,那天他看見的代表什麼,他一清二楚!而且他敢發誓那天武潤絕對看到他了,那她再見到他的時候,就不覺得羞恥?

可她沒有!

非但沒有,她還給他擺臉色!

木子風真是覺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世上怎麼就有這樣厚臉皮的女人!光天化日和男人苟合,事情過了竟然還一副別人欠了她的模樣!

她那個樣子給誰看!他憑什麼就得忍受她的冷言冷語!

他診了脈,照樣起身就走。

武潤也不管他,走了更好,看見他那個樣子她還怕影響胎兒發育!

木子風的腳步突然又停下:「胎兒雖然無礙,可房事——必須節制!」

武潤手裡的茶杯差點就扔了過去,她抬眸,目光裡是這幾日他見慣了的冰冷:「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其他的事,不必多管!」

木子風咬牙:「你以為我想管!到時候出了事,影響胎兒,你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還想你生了趕緊走呢!」

武潤冷哼一聲:「你現在走也沒人攔著你!」

「你!」木子風氣結:「大丈夫立世,豈能言而無信!我既然答應你保你母子平安,就自然不會食言!」

「你要做你的大丈夫本宮自然也不會讓你難做,可你要知道,什麼是你該管的,什麼是你不該說的,你最好心裡有數!」

「放心!太后娘娘身份尊貴,豈是我等能非議的人物!」木子風轉身就走:「太后娘娘儘管放心就是!」

武潤面色凝重——她招他惹他了!他至於整天擺著臉色嗎!乾脆讓他走!她不信她大商天下還找不出一個能伺候她的大夫了!

結果木子風當天晚上就聽到兩個小宮女在竊竊私語,說的就是雲國蕊貴妃在雲國皇宮受人欺負的事,說得頭頭是道,把蕊貴妃的可憐刻畫得出神入化!

木子風當時就急了。

他找到武潤的時候,武潤正在批閱奏摺。

亦吉來報的時候,武潤眼皮也沒抬:「讓他進來。」

木子風說明來意,反正他喜歡千蕊人盡皆知,他也不覺得丟臉:「我要走。」

武潤寫了「批」,又拿起一本:「走了好,從此兩清。」

木子風盯著她:「我走了,你要自己注意,天氣越來越冷了……」

武潤把可疑之處圈出來:「不用你擔心,要走儘早。」

木子風上前一步——她就那麼巴不得他走?現在是晚上!

武潤終於抬頭:「亦吉,給他備車,順便把本宮的腰牌給他一個,好讓他一路暢通無阻,早日與心上人雙宿雙飛!」

「我——確定她沒事,我會回來的……」

「不用!我說了,你走了我們就兩清,我們之間的承諾也就不復存在,你不必覺得有損你大丈夫威名,就當是我這個小女子單方面解除約定!」

亦吉把腰牌遞給他:「一路順風。」

木子風深吸一口氣,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