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全文字更新武潤站在敖卓凡面前時,真是覺得自己瞎了眼,她怎麼會覺得這樣的男人有驕傲有尊嚴的——他竟然下毒!這種手段他都用得出來!
敖卓凡不以為然,他警告過他們讓他們回去,可沒人聽他的,他沒有辦法,又不能殺了他們,只能讓他們吃點苦頭了:「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放心,沒有他們,我照樣把你安全送回大商!」
武潤深吸一口氣控制自己的脾氣:「我沒說不讓你一路,你何苦為難他們!你覺得讓他們這樣回去臨淵會饒了他們?」
敖卓凡笑笑,帥氣的面容如山間清泉一般清澈無害,可說出的話真是讓人不敢苟同:「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干!看見他們我就不舒服,我這個人,一向不會委屈自己。97全文字更新。
「你這個人——」武潤覺得簡直不能和他溝通,軟硬不吃的傢伙,到底為什麼要纏著她:「你想怎麼樣?」
敖卓凡挑挑眉:「我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你簡直不可理喻!」武潤對他的心思也能猜到七七八八,本以為他一身傲骨,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堆賤骨頭:「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還是你認為這樣的手段很能突顯你的偉大和本事?」
「如果我說,我只是覺得好玩,想引起你的注意呢?」敖卓凡的話半真半假。
武潤轉身就走,她覺得再和他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亦吉,讓木子風給他們診治,原地休息,他們什麼時候好了什麼時候出發!」
亦吉也覺得敖卓凡就是一瘋子!相比之下,炎如霄還可愛一點——呸!欺負娘娘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敖卓凡不覺得自己做錯,相比之下,他還手下留情了——臨淵可是派人毀了他一個幫!這個仇不報,他能咽得下這口氣?當然,這事他也不會告訴武潤,臨淵對武潤的心思他能猜得到,可武潤心裡怎麼想的,他還真不清楚!如果他說了,武潤萬一一個感動,就選了臨淵了,他不得冤死——他當然知道臨淵毀了他的幫派就是想讓他回去!他就是不回去!他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武潤坐了半天,還是覺得氣不順——剛剛的氣話脫口而出,可這樣耽誤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大商:「怎麼樣?有把握嗎?」
木子風如實回答:「是很少見的一種慢性毒藥,解藥配方很複雜,其中幾味藥更是稀少,短時間內怕是無法解毒。」
武潤嘆了一口氣:「沒有別的辦法?」
「除非找到下毒之人,求取解藥。」
說了等於沒說——武潤頭疼地撫額:「你先下去吧。」
木子風轉身就走。
「等等!」
木子風腳步一頓。
「我有點頭暈……」
木子風猛地轉身:「可還有其他不適?」
武潤搖搖頭——可能是氣的,但不管怎麼樣,小心一點為好,畢竟十六歲的身子有孕,在她心裡,還是太早了:「你幫我看看。」
木子風一步步靠近她。
武潤伸了手出來,纖長手指,蔥嫩誘ren,她撩起衣袖,露出白皙纖巧的手腕。
木子風伸手覆上去隨即移了目光,指間的觸感,溫溫涼涼的——這女人,身上的溫度一直不高,任他如何調變了生血的藥物,也不見成效。
木子風顰眉,又看向她:「可是昨夜著了涼氣?」
武潤想了想,「半夜倒是醒了一次,覺得有點冷,原是被子滑到地上了。」
亦吉在一旁咬了咬下唇。
「深秋了,夜裡露重,要小心為妙。」木子風收了手,打量她面上有何異樣:「只頭暈?有沒有覺得胸悶?」
武潤吸了一口氣,許是吸得快了些,又覺得涼意竄了上來,猛地就咳了起來。
亦吉連忙撫上她的背,小心地給她順氣:「都是奴婢該死!奴婢夜間沒照顧好娘娘!」
武潤止了咳,粉嫩的肌膚上沾染了幾分紅暈,更顯動人:「和你無關,你要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盯著本宮,你能熬幾天?本宮可不想身邊少一個這麼貼心的人兒。」
木子風垂眸看著她的宮裝下襬:「染了風寒,我這就去煎藥。」
他轉身。
亦吉急的不行:「木子風,娘娘要不要緊?」
他腳步不停,有時間廢話還不如趕快解決事情,風寒初期用藥得當的話,可以縮短病程,她又有孕,很多藥材要篩選出來。
亦吉轉身就給武潤跪下了:「娘娘,如果小主子有什麼事,奴婢絕不苟活。」
武潤哭笑不得,就是個感冒,她至於嗎?她伸手拉她:「再說什麼死活的,本宮可生氣了。」
亦吉不敢讓她用力連忙站起來:「啐奴婢真是該——該打!小主子面前,怎能說這些晦氣話!」
最開始武潤真沒覺得有什麼,可下午她睡醒起來,頓時覺得不行了——頭昏腦脹,嗓子發癢發乾,渾身無力。
敖卓凡得了訊息,看見她的樣子,心底深處的疼惜油然而生,快得讓他措手不及:「潤兒……」
武潤沒睜眼,就那麼側著身子躺著——幾乎半裸的樣子都被他看到過,她這會兒不可能假惺惺地顧及什麼形象。
「怎麼就病了?」敖卓凡在床邊坐下,想去牽她的手,想了想自己做的事,終究是沒敢:「潤兒,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渾身不舒服!看見你就更不舒服!武潤根本不想理他,只蹭著枕頭搖了搖頭。
敖卓凡伸手入懷,拿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開啟,一顆渾圓白潤的丸子靜靜地躺在上等絲綢之上。他低頭喚她:「潤兒?」
武潤懶懶地應了一聲:「嗯?」
他兩指把那藥丸捏在手上,遞至她唇邊:「把這個吃了。」
武潤先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很淡雅,又帶著一股好聞的中藥味道。她睜開眸子,看見那藥丸,抬眸問:「這是什麼?」
敖卓凡不管不顧地往她嘴裡塞:「我又不會害你……」
「你給她吃的什麼!」
伴隨著一聲驚呼,武潤只覺得一陣風襲來,木子風已經站在眼前,下一秒,自己唇畔多了一隻溫涼的手指。
她抬眸,看見木子風焦急的臉。
木子風的手直覺地想往她嘴裡邊掏:「吐出來!快吐出來!」
敖卓凡的臉色當即就黑了!
武潤趕緊拉住他的手,打死也不讓他碰她的唇:「我嚥了!真的嚥了!」
十指相觸,她的手因了身體不適帶著不同以往的熱度,抓了他的手,力度不大,卻帶著一股怪異的感覺瞬間讓木子風跳了開來!
武潤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敢把手指伸她嘴裡,她就敢咬!多髒啊!
木子風猛地垂下手掌,衣袖隨即滑下,遮住了那已經緊握的大拳!他驚慌地看了武潤一眼,逃也似地轉身跑了!
武潤莫名其妙地重新躺下,剛才一折騰,都出汗了!
敖卓凡不爽地開口:「什麼御醫!天天跟著還不是讓你生病!換了!明日我給你找一個來!」
武潤沒勁理他,猛地想起剛剛吃的那個東西,她一下又坐起來:「剛給我吃的是什麼?」
敖卓凡更不爽了:「說了不會害你!」
武潤知道他不會害自己,可關鍵是他不知道她肚子裡有孩子!她越想越怕,萬一——她急了:「到底是什麼!」
敖卓凡見她如此,心裡更覺得彆扭,她就這麼不相信自己?「是冬生。」
武潤繼續瞪著他:「那是什麼東西?」
敖卓凡回瞪著她,這麼有力氣吼他,看來病也沒多嚴重,白白浪費他的靈藥:「不想要可以吐出來!」武潤看著他起身離開,更是不放心了,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把木子風叫進來!」
敖卓凡出來的時候,木子風正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只一個背影就讓人覺得風姿卓越,挺拔帥氣!敖卓凡輕輕哼了一聲,即使她沒有不守婦道,可她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俊美,她如何解釋?「她讓你進去!」
木子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看了敖卓凡一眼,抬腿就走。
敖卓凡突然開口:「別動你不該動的心思!」
木子風腳步一頓,臉色頓時蒼白:「在下不明白敖洞主的意思!」
敖卓凡冷哼一聲:「我什麼意思你敢說你不明白!」
木子風的大手再度緊握成拳,指節泛白,青筋暴露:「在下的確不明白!如果敖洞主是指在下關心太后娘娘的身體,那麼在下可以告訴敖洞主,我對她,只盡醫者的職責——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離開自己心愛的女人!關心她,是因為她答應我,等——等回了大商,她就放我自由!這個答案,敖洞主可滿意?」
「你最好沒有其他的想法!」敖卓凡甩袖而去!
木子風深深地呼吸,平復心中的震動——他該相信他自己說的話,關心她,是因為她許諾了自己自由,如果她有事,他就再也沒機會見到他的蕊兒!
看見木子風進來,武潤急忙開口:「木子風,冬生是什麼?」
「冬生?」木子風一臉驚異:「冬生你沒聽過?」
武潤搖搖頭。
「冬生乃是風雲洞三寶之一,用天下靈動珍稀草藥配製而成,萬物皆在冬季枯萎,此藥卻能讓綠草發芽,紅花綻放,故名冬生,傳聞有起死回生之效。風雲洞耗費人力財力,用獨家秘方配製這種靈丹妙藥,一年不過十顆,當年臨皇——」他話至此,卻突然頓住不提,看向武潤,猛地睜大眸子:「莫非他剛剛給你服用的,就是冬生?」
武潤點頭:「他說是。」
木子風眸子裡又多了不可置信:「怎麼可能——」當初臨皇為了求一顆冬生,可是動用了國庫裡數不盡的金銀珠寶,敖卓凡瘋了把如此珍貴的丸藥給了一個不過患了風寒的女人!
武潤才不管那麼多:「對孩子有沒有影響?」
木子風站在一個醫者的角度,真是覺得敖卓凡暴殄天物,如此珍貴的藥材,關鍵時刻那是可以救人命的!他看了一眼自己剛剛端進來的湯藥,想必,也沒必要喝了:「百利而無一害。」
武潤頓時倒下去了,放心了:「嚇死我了。」
木子風端起湯藥往外面走。
武潤聽到腳步聲,抬眸:「木子風,那藥不是給我的?」
木子風腳步不停:「吃了冬生,這些藥還有何用?」
武潤也不懂,聽他這樣說,也沒多問,兀自躺了,不想動。
武潤這個樣子,隊伍肯定更不會走了。
武潤一直在睡,昏昏沉沉的,吃了點東西,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覺得精神好多了,也不咳了,身子輕鬆了許多。
葉炫烈過來和她稟告,說可以起程了的時候,她還奇怪:「那些人好了?」
葉炫烈如實回稟,說是敖卓凡拿瞭解藥給他們。
武潤真心覺得敖卓凡就是不怕麻煩地來回折騰,下毒又給解藥,他真是不嫌累啊!
但不管怎麼說,能走了就是好事。武潤真的有歸心似箭的感覺,雖然來了不過半年多的時間,但似乎大商總有絲絲情思牽引著她,不僅僅是有商子郢,有來福,有大商子民,她覺得,大商所有的一切,她都放不下!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家了。
再看見敖卓凡,武潤也不擺臉色了,她覺得,敖卓凡和默默差不了多少,就是心智不成熟處於叛逆期的孩子,折騰來折騰去就是為了讓人注意他,她要是再和他計較,那就真的掉了身價了。
她也是從青春期過來的,又是當老師的,自然知道怎麼對付這樣的人。你做什麼,我無視,徹底無視,看你和別人都一樣的眼神,你再折騰,等你折騰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敖卓凡這幾天真是急得不行,武潤明顯對他改變態度了,一直笑——當然了,他並不是因為武潤對他笑他才急的,關鍵是,那笑很假,很客套,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想吵架也吵不起來!
幾天下來,敖卓凡老實了,他覺得他真懷念那個牙尖嘴利的小女人。可現在呢,一個巴掌拍不響,任他如何挑釁,武潤就是不理他,他真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