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全文字更新莫小藝跳著腳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有苦衷!你知不知道她為了你做了多少事!她對你比對我都好!她是我的老師!你是她什麼人!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你現在威風了,發達了,你自然不將她放在眼裡了!你以前天天纏著她,看不見她恨不得就哭出來,沒有她哄你就睡不著,每天像條狗一樣纏著她——你現在好意思說你失憶了!你還說你有苦衷!你怎麼不把自己給忘了!」
臨淵的眸子漸漸深沉,他敢發誓,眼前女子口裡的默默絕不會是他——他會是那樣的男人?要人哄?會哭?纏著武潤?如果那是他,那他當時一定瘋了:「你別說了——」
莫小藝根本不管他:「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武老師對你那麼好,你現在害她中毒!她要是有事!我絕饒不了你!」
臨淵放心了,幾句話就能聽出來莫小藝是什麼樣的人,敢情都是在吹牛皮啊,還饒不了你——她有這個本事?他徑直轉身,在床邊蹲下,拉過武潤的手。97全文字更新。
莫小藝瞬間衝過去,把武潤的手拉過來:「不准你碰她!」
臨淵也猜到莫小藝的身份了,自然也知道武潤對這個郡主極為寵愛,他不會對她動手,無奈地開口:「朕剛給她服下解藥,現在要給她診脈,看毒素清除沒有。」
「不用你診!」莫小藝整個身子橫在武潤身前,不讓他靠近:「你讓慕楓進來,還有葉炫烈,我們要帶武老師回去!」
臨淵負手而立:「也行,這毒是寒門秘製的劇毒,你要是覺得有把握給她解,你就帶她離開——先說好,出了這個殿,她的死活我不負責!」
莫小藝頓時又有火了:「你不負責?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當初你中毒的時候,武老師不管不顧地救你,現在她出事了,你竟然說你不負責!怪不得武老師說默默死了!你忘恩負義!你——」
莫小藝眼睜睜看著臨淵一步步靠近,到了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她身子往後靠,嘴上還逞能:「你幹什麼!你敢殺我——武老師會替我報仇的!」
臨淵眸子深沉得如幽深的大海,他逼近莫小藝:「我中過什麼毒?是什麼人下毒?」
莫小藝清楚地看見他眸子裡的怒意,這才驚覺這男人果然不是默默,可到口的話已經說出來了:「是千日醉——」
臨淵眸子大睜:「你說是什麼?」
「小藝——」
莫小藝剛想開口,身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她眸子瞬間睜大,回頭:「老師——」
武潤覺得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左肩在隱隱作痛,她的意識最開始混混沌沌的,聽到莫小藝的聲音,才慢慢凝聚了意識,聽到她說千日醉,心裡一急,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臨淵一把推開莫小藝,看著武潤的臉:「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莫小藝瞪了臨淵一眼,但也沒忽略臨淵的語氣明顯比剛才溫柔了——她心裡平衡了些,如果臨淵也用剛剛那種語氣和武老師說話,她真想揍他一頓!
武潤卻是再張不開口了,剛剛叫了小藝的名字似乎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努力想睜眼,卻覺得眼皮似有千斤重,無論她如何用力,都不見成效。她試著動了動手指,好像能動,她伸出手去——
莫小藝快一步握住了:「老師?」
武潤動作很慢地搖了搖頭。
莫小藝卻是明瞭了,就算武潤不開口,她也知道武潤最擔心的肯定是肚子裡的孩子,而且這事還不能讓臨淵知道:「你放心,會沒事的,我來接你回去。」
武潤又點了點頭。
莫小藝這才看向臨淵:「你看到了,她要走。」
臨淵堅持自己的看法:「這毒只有朕能解,你把她帶回去是想看她死?」
莫小藝才不信他的話:「你就是想留下武老師吧!你到底安的什麼心!你也看到了武老師她不想留在這裡!」
臨淵不理會莫小藝的胡攪蠻纏:「好,你出去問問,問炎如霄也好,問慕楓也好,你問他們,寒門之毒,他們可能解?」
莫小藝不動,她就怕她一離開臨淵又要給武潤診脈:「那你說——怎麼解!你現在就給她解毒!解了我們再離開!」
如果不是顧及到武潤,臨淵真想一掌把她拍飛:「解藥已經服下,要在解藥揮發藥效之時逼毒療傷,朕不診脈如何得知解藥發揮藥效沒有!」
莫小藝真是急死了,話說到這份上了,她相信臨淵不會騙她,可老師的身子——她握住武潤的手,彎下身子在她耳邊道:「老師,怎麼辦?他說只有他能解毒——萬一他知道了……」
武潤把他們的對話聽得真真切切的,可她還是說不出來,她很想問問這毒對孩子有沒有影響,事情到了這一步,肯定是瞞不住了,臨淵沒必要說謊。她另一隻手極慢地移動,最後停在小腹之上。
莫小藝愣了愣,可很快猜出了武潤的意思,她回頭看臨淵:「她可以留在這裡,但是,我要和你約法三章!」
臨淵仔細看著武潤的臉色,語氣裡有了不耐:「你最好讓開!否則就算她再寵你我還是能傷了你!」
莫小藝對他的認知此刻還停留在默默那個階段,可一看臨淵此時的表情,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太嚇人了!為什麼同一張臉表情的不同能這麼的天差地別!她頓時沒了氣勢:「你——你……」
臨淵一看收效甚好,王者氣勢繼續外放:「讓開!」
莫小藝典型的欺軟怕硬,一個翻身就滾到了一旁:「兇什麼兇——」
莫小藝出來的時候,幾個男人瞬間圍上去。
莫小藝看向慕楓:「你知道寒門嗎?」
慕楓點頭:「寒門是臨天最為邪魅的組織,傳聞他們殺人不眨眼,嗜血成性,不止武功高強怪異,更厲害的是寒門秘製毒藥,聽說天下無人能解!」
莫小藝又跳:「什麼!無人能解!那武老師怎麼辦!他敢騙人!他說他能解——不行我要進去!」
這次何元說什麼也不讓她進了,反正門關上了,他站在門邊像一尊門神。
莫小藝還想折騰,慕楓一把抱起她——事關兩國交好,茲事體大,相信臨皇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臨淵的手放在武潤脈間就沒拿下來,玉姑姑自小就授他醫術,他自認比不上玉姑姑神通廣大,可這最基本的雙人脈,他還是能確診的!
但——怎麼可能!武潤怎麼可能會有孕!她可是——皇太后!如果她有孕,孩子是誰的!看脈象,只有兩個多月——那個時候,他剛醒來,在雲國!
他突然覺得心裡一股憋悶,壓在胸口,讓他險些不能呼吸——他閉了眸子調整氣息,不清楚這份無盡的酸楚從何而至,可心底的不悅的確真實的存在著!
這是別人的家事,他不該管——他眸子睜開,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對他而言真的有不一樣的影響,剛剛的遇襲,他竟然在看到她受傷的那一刻出掌傷人——傷了敵人,可也傷了臨天的百姓!不僅如此,他還衝動地追了上去,膽敢傷了她的人,他想都沒想地讓他們送了性命——他不該如此莽撞,從登基的那一刻起,他不是一個人,他是臨天的天子,他應該時刻以個人的安危為重,而不是為了一個他國的皇太后以身犯險!萬一那些人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誘他追過去呢!萬一那個人在某個地方等著他給他致命一擊呢?
可當時他根本沒想那麼多,低頭看到她受傷,他當時的反應——他顰眉,為什麼他會有心痛的感覺?為什麼看到她昏迷不醒他會害怕!明明有把握給她解毒可看著她的樣子他還是會忍不住心疼!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記憶深刻的面容,即使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這張臉,總是會不定時地入了他的夢中!她曾經,很疼他?他不知道,他甚至懷疑莫小藝的話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可如果是假的,她有騙他的理由嗎?
可是,他纏著她?看不見她就要哭?這讓他如何相信!從記事起,他就是臨天最尊貴的太子,高傲完美,對人對事都有不屑一顧的資本和權利!他霸道!他強勢!他幾乎詮釋著最男權的大男人主義!這樣強勢的他,這樣驕傲的他,讓他如何相信他會在一個女人面前低了頭,享受她的疼愛?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起身,扶起武潤的身子。
瞬間,一股誘ren卻熟悉的馨香直撲鼻端,懷裡的嬌軀似乎無比契合地倒在他懷裡——如此自然!如此和諧!
這不是第一次了!
那次救她於馬下,抱住從馬車上倒下的她,剛剛遇刺時,還有現在,柔軟熟悉的軀體,溫馨舒適的味道,恍若,他曾經,天天這樣抱著她……
他再次閉了眸,調整因她而改變的呼吸——母后不止一次地給他送來洗得噴香的宮女,房第之事在他登基之後也漸漸擺上了議程,可他……
他伸手扶她坐好,雙手覆在她背後,內力徐徐而出……
武潤醒來的時候,聖心殿已掌了燈,亦吉在一旁侍奉,見她醒來,自有喜極而泣的歡愉:「娘娘,您醒了!」
武潤想坐起來。
亦吉忙扶著她:「娘娘,臨皇囑咐過,您還不能動。」
武潤雙手撫上小腹:「孩子——」
亦吉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麼開口。
武潤急了:「是不是——」
亦吉連忙搖頭:「娘娘您別擔心!奴婢來時,臨皇只囑咐奴婢好好守著,並沒提孩子的事——娘娘,您現在可有不適?」
武潤靜下神來,腹部並無疼痛,也沒有任何不適,她微微地放了心,可這事不是靠她的感覺就能斷定的:「亦吉,去把臨皇叫來。」
亦吉聽了武潤的語氣,立即覺得有了底氣——見到臨淵的那一瞬,她的驚訝比莫小藝還要誇張,畢竟比起莫小藝,亦吉對默默的接觸絕對更多更親密,可以說亦吉是除了武潤之外對默默最瞭解的一個人!看見那樣純淨無害的默默突然搖身一變,竟然成了臨天最尊貴的天子,讓亦吉如何不訝異!
但亦吉比莫小藝穩重,能成為四大宮女之首,自有其過人之處,她很快鎮定下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老老實實地呆在武潤身邊等她醒來。
臨淵看見亦吉的表情,心裡不是沒有渴望——說點什麼吧!和莫小藝一樣說說他和武潤之間的事。但讓他意外的是,亦吉隨即移了目光,再沒看他第二眼。
臨淵也不可能去問亦吉,這種事,讓他如何開口,如果莫小藝說的是真的,那他——他覺得如果自己真的是那樣的人,此刻,他真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
出了這樣的事,臨淵肯定要去做後續處理。一直以來,他心底總抱著一些幻想,那個記憶中的皇兄還會回來,可上一次,他對自己趕盡殺絕,幸虧何元把他交給了武潤;這一次,他竟然傷了武潤!
臨奉聽到訊息,只說了兩個字——逆子!
刺殺事件的幕後主使,是他的大皇子——臨清。
那時,臨淵還未出生,臨清是臨奉的第一個孩子,自然是寵愛有加。臨清的母后是四大貴妃之一,母憑子貴,當時封后的呼聲很高,但不知為何,臨奉一直沒鬆口,時間長了,封后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臨天皇室一直是以長為尊,所有人都以為臨清會是理所當然的皇太子,但讓人跌破眼球的事情發生了——臨清七歲的時候,臨淵降生了,臨奉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立沐貴妃為後,立臨淵為皇太子。
馬車緩緩前行,臨奉望著秋季美景,陳年往事一點點在心頭浮現,造成如今局面的,是臨清的偏執,還是上天註定,或許,一切都會在他見到玉兒之後迎刃而解。
臨淵對外宣稱為了兩國關係穩定,他會盡力保大商太后無恙,可為了讓太后安心養傷,謝絕探視。
一句話,斷了所有人胡思亂想的心,也讓起了懷疑態度的炎如霄恨得牙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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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炎如霄敢說了,臨淵對武潤,絕對有其他的心思!憑什麼——就憑危難之際他敢從葉炫烈懷裡把武潤搶過去!臨淵是誰?他可是臨天天子!如果武潤只是來使這麼簡單,他堂堂一個皇上吃飽了撐的去做本該侍衛做的事!救人也不用他親自出手好不好!解毒也不需要把武潤帶到他皇上就寢的宮殿好不好!
但他再不滿,他也不能做什麼——這不是在雲國,也不是在大商,他不是一個人,他代表的是整個雲國!他現在只能祈禱武潤平安無事!最好醒來對臨淵依舊是那副不理不睬的樣子!
武潤的話確實不多,臨淵對她的緊張她也感覺到了,但她自動忽略不正常的部分,就當他是緊張兩國關係:「謝謝。」
臨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很想質問她為什麼會有孩子!孩子是誰的!可話在喉嚨裡滾了一遍終於還是沒出口:「太后娘娘在我臨天出事,說起來,還是朕的疏忽。太后娘娘不必說謝,安心養傷就是。」
武潤看見他的表情——不得不說,他比默默成熟了不知道多少倍,男子氣概也自有迷人之處,可有些細微的表情習慣怕是永遠也改不了的。他想說又說不出口的樣子,和她不理默默時他臉上的鬱悶如出一轍:「孩子沒事吧?」
臨淵一挑眉——她還敢主動提孩子!她還真是……他彆扭地移開目光,不想看她明顯關切的眼神:「無礙。」
武潤這下放心了,勾唇笑了笑,真誠地道謝:「謝謝你——不是因為你給我解毒,而是因為這個孩子,他很好,我就放心了,也謝謝你替我保密!」
臨淵猛地看向她:「誰說朕要保密!身為皇太后竟然做出如此——如此不守婦道之事,你——你還笑得出來!」
亦吉在一旁輕輕地哼了一聲——不守婦道四個字,他最沒資格說!當初是誰死皮賴臉地在太后床上不下來!又是誰要死要活地纏著太后一起沐浴!又是誰不要臉地在馬車上欺負太后!
武潤覺得,再如何早熟,十七歲的年紀終究是容易衝動,自己何必和一個孩子計較:「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