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武潤伏在他的胸膛之上:「現在能答應我了嗎?」

炎如霄扶著她的腰身,在她身體裡面才感受到了一絲的安全和放心:「潤兒,我答應你——答應你!我只要你!只要你一個……」

武潤朝著敖卓凡的方向看過去,鬆了一口氣,然後照著自己能承受的範圍快速地動了起來。

炎如霄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很快,隨著他的低吼……

一切恢復平靜的時候,敖卓凡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武潤早已蓋好棉被,雖意外他會現身,但面上也無驚慌:「敖先生有事?」

炎如霄猛地睜大眸子,不敢置信地看著敖卓凡——什麼情況?

敖卓凡大拳緊握——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現身!但該死的他就是想出來!他想罵人!他心裡極其不爽!他開口:「賤人!沒有男人你會死嗎?」

武潤這會兒才意外地挑了挑眉——什麼意思!他們只是有賭約但他現在為什麼罵人!他不是不知道她和炎如霄的關係,此刻這樣表現莫非是要出爾反爾?她臉色頓時不好看了:「本宮不會,你會?還是說敖先生不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剛剛炎如霄的承諾你可聽到了?這個賭,是本宮贏了!」

用自己的身體來哄騙男人的承諾,她果然是——夠賤!敖卓凡突然轉身,看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放心,你這麼髒的命,沒人會要!」

武潤鬆了一口氣,軟軟地倒了下去——累死她了!

炎如霄猛地坐起來,目光裡是滿滿的怒意:「什麼意思!他怎麼會在這裡!你瞞了我什麼!」

她睜了眸子,冷笑一聲:「炎如霄,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炎如霄頓時覺得一股寒意沁入心脾,剛剛溫暖的所在此刻似乎成了遙不可及的陌生:「你——什麼意思?」

武潤側著身緩解身上的痠痛:「不覺得我今天很不一樣?」

炎如霄怎麼會不覺得!幸福來得太快他也會懷疑!可武潤的熱情主動讓他如何在那種情況下還有思考的能力?此時一想,他眸子一黯:「為什麼?」

「我和敖卓凡打了個賭,他不相信你會為了我放棄雲含煙——可事實證明,我贏了。」

炎如霄深深地呼吸控制自己莫名的情緒:「這麼說,剛剛的話,都是——演戲?」

武潤不猶豫地點頭:「是。炎如霄,其實,敖卓凡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他對我的興趣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

炎如霄雖不想承認,可這是事實,他悶聲點了點頭。

武潤冷笑:「或許這就是作為一個弱勢女子的悲哀——我問你,如果敖卓凡如你一般威脅我,對我用強,我可有反擊之力?」

這一點炎如霄也想到過,但他不解的是拜祖之時,武潤對敖卓凡的眉目傳情又如何解釋?

「你知道嗎?我每次看到你,就想起那一夜你對我的傷害,一個用武力威脅女子做那種事的男人,你讓我對你如何喜歡得起來?」相對於敖卓凡,武潤現在是不怕炎如霄的——不管怎麼說,炎如霄對她的心是真的,那麼無論他做什麼總要顧及她的感受,當然了,他禽獸的時候另當別論:「之後你再多的努力再多的補償,也不能抹去那一晚我的記憶——對於你來說,或許是初經人事的美好,可對於我來說,只是一種恥辱和悲哀!」

炎如霄眸子裡閃過深深地懊悔——他又何嘗不知武潤對他始終很冷漠的原因?或許,那一夜他真的錯了!可當時看見默默的一瞬,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不見,只想要她!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相信,他不會再傷害她!

「所以,為了避免同樣的悲劇再次出現在我身上,對於敖卓凡,我只能棋行險招!」

炎如霄覺得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一絲光亮,他目光期盼地看著武潤,靜靜地等她的下文。

「我故意接近他,讓他認定我是不守婦道的女子——以他的高傲和權勢,對這樣的女子,自然是不屑一顧的。」

炎如霄眸子裡有了點點光亮:「所以,他並沒有——潤兒,你……」

武潤冷哼一聲:「炎如霄,在我受人欺凌的時候,你在哪裡?我告訴了你敖卓凡欺負我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麼?口口聲聲說保護我的男人,在我被其他人任意凌辱的時候,他卻用更殘忍的方式來羞辱我——炎如霄,我真的很感謝你,正是如此,讓我看清了你所謂的真心到底是什麼!」

炎如霄瞬間慌亂無措:「潤兒,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

武潤躺在那裡,目光不銳利眼神也不冷漠可偏偏有種讓人寒心的力量:「你敢說不是?你一次次不顧我的意願強行佔有我,這就是你愛我的表現?」

炎如霄真的慌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那麼,他真的該死!他怎麼可以在武潤一個人面對敖卓凡威脅的時候,不但不幫她,反而還……他握住她的手,呼吸不穩地解釋:「潤兒,我誤會了——我是氣瘋了!拜祖那天,我看到你看敖卓凡的目光,我以為你……潤兒,是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我不該……」

武潤無聲地把手抽出來,冷冷地笑:「炎如霄,你太讓我失望了,我給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機會,你每次給我的答覆都讓我失望至極。我想,在你身上,我再也看不到希望了。」

炎如霄急死了,他想抱她,可又恐慌地不敢動她,他跪在床上,卑微地低下身子:「潤兒,潤兒我真的錯了!你別這樣說,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再也不會強迫你!我再也不會懷疑你!你相信我!相信我——」

武潤閉了眸子,不去看他真情流露的臉。她知道,無論炎如霄怎麼對她,他愛她的心,是真誠的。這男人,雖然讓她恨,讓她怒,讓她惱,可她也知道——始終有一種淡淡的情緒,摻雜其中。或許是因了那張與那個人相似的臉,或許是他一次次的真心相待——可武潤別無他法,她不能給他的,何必讓他抱著希望?她開口,聲音裡平靜無波:「炎如霄,其實,你何必執著於這份感情?你不喜歡雲含煙是什麼原因我不知道,可此刻——我不喜歡你,如同你不喜歡她的感覺是一樣的。她對你的愛讓你感覺困擾,你對我何嘗不是?」

炎如霄看著她的臉,突然覺得自己或許從來不曾瞭解過她——從最初馬車裡的驚鴻一瞥,到後來仁心殿的激情一夜,他看上的,只是她的絕色和她曼妙的身姿,她是什麼樣的人?她喜歡什麼?她心裡是怎麼想的?炎如霄捫心自問——或許,他真的錯了,他一直強勢地把自己的感情加於她的身上,讓她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可他從來沒想過——她快樂嗎?她幸福嗎?雖然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開心,可似乎每一次,事情都沒有朝著他預期的結果那樣發展。

炎如霄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濃密幽黑,他躺倒在武潤身旁,把她輕輕地擁入懷中:「潤兒,對不起……」

之後,他開始沉默。

去而復返的敖卓凡漸漸平復了呼吸,勾唇,堅毅的臉龐上現出一絲邪魅的笑——武潤,你竟敢對我用手段耍心機!我很期待接下來的日子,你該如何將你音浪無恥的形象繼續下去!

他瞬間消失在這個房間。

武潤睡著了。炎如霄抱她的時候,她突然有種預感——她要解脫了。或許,炎如霄以後不會纏著她了。

她的確猜對了。

炎如霄開始反思自己的錯誤。他第一次站在武潤的角度審視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最後,他在她額前印下一吻,悄悄地離開了。

但武潤想不到的是,炎如霄老實了,另外一個瘟神竟然開始蠢蠢欲動。

敖卓凡表現得並不很明顯,他覺得既然武潤想玩,他自然要奉陪到底,一切都說穿了,那就不好玩了不是嗎?他倒要看看,對於水性楊花的詮釋,她的表現是否能讓他滿意。

不能說武潤敏感,實在是敖卓凡之前真是看都不想看她一眼,那感覺就好像武潤是多髒的東西一樣,可今天剛下馬車,他的目光就追了過來,雖然並沒有什麼讓武潤擔心的東西在裡面,可武潤還是隱隱覺得不對勁。

果然,又到了一處夜宿的時候,敖卓凡再次拜訪了武潤。

武潤今天精神不錯,第一,炎如霄果真老實了;第二,這一段的道路難得的不顛簸,她在馬車上倒是睡了個好覺,連午飯都沒吃。

敖卓凡來的時候,武潤正在用晚膳——從雲國出發到現在,為了避嫌,也為了減少與他們的接觸,武潤基本都是一個人用餐。這會兒敖卓凡來了,雖不知道他來幹什麼,但武潤繼續故技重施:「難得熬先生會來。用膳了嗎?一起吧!」

讓她跌破眼球的事情發生了——敖卓凡竟然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還很隨意地吩咐亦吉幫他添付碗筷。

武潤抬了抬下巴,示意亦吉去辦,然後衝著熬卓凡笑:「先生為何事而來?」

敖卓凡仔細看著她的臉,這會兒才覺得——這女人這表情可真勾人!之前不知內情的時候,只覺得她骯髒不堪,可現在,那絕色的五官泛著水潤的粉嫩,微微彎起的唇角上揚的弧度好似能勾起他的心,讓他不由得看痴了!

武潤頓時覺得他目光不對勁,可哪裡不對,她又說不上來,只覺得,今日的敖卓凡,似乎有些不一樣:「不知先生喜歡什麼口味——哦,對了,先生不喜歡重口味,想必,這幾樣小菜會合先生的胃口。」

她伸出素白的纖手,把瓷盤往敖卓凡的方向推了推,玉嫩肌膚,在潔白瓷器的映襯下,煞是好看!

敖卓凡心神一動,大掌伸出去,握住了她的柔荑!

武潤一驚,長長的睫毛瞬間撲閃著滑下,掩住了眸子裡的不解,再抬眸,又是滿目的笑意:「先生今日……」

她話不說完,卻伸了另一隻手過來,放在敖卓凡的大掌之上,細細摩挲:「莫非——想我了?」

亦吉的腳步聲由遠至近,敖卓凡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

武潤安慰自己,敖卓凡沒變,還是那個驕傲的男人,對於作風糜爛的女人,他是看不上的。思及此,見亦吉把碗筷擺好,她吩咐道:「亦吉,這裡不用你伺候了,本宮有事要和熬先生商量,都下去吧。」

敖卓凡也不看武潤,拿起筷子,夾菜吃飯。

武潤對他的舉動甚是不解,對她避之如蛇蠍的人竟然和她同桌進食,不能不讓她心生疑惑:「敖先生此來,到底所為何事?」

敖卓凡輕笑:「太后娘娘真是貴人多忘事。之前我已答應你護你周全,自然要說到做到。」

武潤更加意外:「你的意思——你親自保護我?」

「怎麼?」敖卓凡用餐動作優雅,一舉一動詮釋著上位者的高貴氣質:「受寵若驚了?」

武潤一時不知如何應對——至此,她算是明白了,這其中絕對有問題!敖卓凡的態度,為何一夜之間轉變得如此詭異?他看她的目光裡,明顯沒了那種嫌棄和厭惡,反而是——興趣和探索?

武潤不敢說什麼了,這中間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她真是想不明白,難道是她看走眼了,敖卓凡也會犯普通男人都會犯的低階錯誤——喜歡壞女人?可他身上的高貴和倨傲是那麼的張揚,怎麼可能會看錯?

敖卓凡也不說話,神態自若地吃飯,很想知道武潤的戲接下來會怎麼演。

武潤不是神仙,自然不會知道敖卓凡昨晚聽到了什麼,如果她知道了,打死她也不會像這樣被他當猴子一樣地耍:「你的意思——從這裡到臨天,再從臨天到大商,你——親自一路護送?」

「我輸了。」敖卓凡還是不看她:「願賭服輸而已。」

「可是——」武潤仔細地措辭,就怕他看出什麼來:「這種事,怎敢勞煩先生大駕?先生手下高手如雲,派些人過來,是一樣的。」

敖卓凡這才抬了抬眸子:「我手下的確有很多絕世高手,不止武功高強,也高大威猛——莫非太后娘娘是存了別的心思?」

武潤一口飯差點噴出去,又忙不迭地嚥下——嗆到了!

她彎腰咳起來,俏臉上頓時一陣誘人的紅暈。

敖卓凡放下碗筷,起身,站在她背後,輕撫她的背部:「怎麼這麼不小心?」

伸手拿了她的茶杯,他放到她唇邊:「來,喝口水。」

武潤咳了一陣,什麼也顧不上,就勢喝了,這才覺得舒服了些:「謝謝——」

說完才驚覺敖卓凡站在自己身旁,貌似他的大手還放在自己後頸的位置,她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地僵直起來,可隨即想起此人是敖卓凡,又立即放鬆,似乎是隨意地往後面一倒,整個身子恰恰跌進敖卓凡的懷裡。

只可惜,知曉了事情真相的敖卓凡,並沒有放過她身體僵硬的那一瞬,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勾唇一笑,伸手環住她的肩,他問:「可是有何不適?」

武潤還等著他把她推開呢,結果他不但沒有,還一副關心自己的模樣,武潤謹慎地開口:「咳得太用力了,好像有點暈。」

她都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了——還沒聽說誰咳嗽頭暈的!

她突然離開了他的身子,扶著桌子站起來,回頭,看向敖卓凡:「不好意思,我忘了敖先生不喜歡投懷送抱的女人——敖先生有自己的準則,我也有我的驕傲,敖先生不喜歡,我就是再想,也會讓自己忍著的。但請敖先生記著——」

她說到此處,挑釁地笑了笑:「哪天敖先生想通了,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我自會——好好伺候敖先生的!」

挑逗!赤果果的挑逗!敖卓凡自認定力不錯,可在這女人面前,他覺得有破功的跡象——這女人本就是第一眼就讓他有感覺的,這段時日,他又見慣了她嬌媚迷人的一面,特別是昨晚,她竟然當著他的面和炎如霄——他不得不說,這女人為了防範他,真是下了血本的!不喜歡炎如霄,竟然為了讓他徹底死心也能和炎如霄做那種事!

敖卓凡又突然覺得有股怒意——這女人是不是傻啊!就為了讓自己討厭她,就…。她如果直截了當地告訴自己,說不喜歡,自己也斷不會強迫她啊!這女人——

武潤見他不說話,又退了一步,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我這種身份,自認是配不上先生的。罷了,我再不想就是了。」

敖卓凡突然又覺得好笑!看她自導自演的還真的有趣!她說這話也算聰明——既表明了她不會再糾纏他,也給了他一些暗示,暗示他身份高貴自然不屑她這樣的女子!

敖卓凡緩緩開口:「你這樣想,是對的。」

武潤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突然又開口:「可是,說不定我也有轉性的一天——那晚,你說男人都喜歡人前高貴人後音浪的女子,我後來想了想,你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武潤掩在寬大衣袖裡的雙手絞在一起——他什麼意思?

敖卓凡自然沒忽略她的緊張,他承認,她的演技很好,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他也會被她騙過去,可現在再看她的表情,就覺得除了嬌媚還有一種可愛在裡面:「你應該知道,我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即使不用我開口,那些人也會乖乖地等著我寵幸——可話說回來,你這樣的,我還真沒遇到過。」

他靠近一步,低頭,抬手捏起武潤的下巴:「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