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全文字更新臨天、雲國和大商成三足鼎立之勢,屹立在這塊大陸上。97全文字更新。請記住本站大陸幅員遼闊,廣袤無垠,從古至今,三國可以說基本沒有什麼交集,都在各自的地盤發展壯大,其中以臨天最為強盛,雲國次之,大商最差。
只是,臨天強盛到什麼程度,武潤也不清楚,只是聽炎如霄說過那麼一句,總之那意思就是說如果臨天有統一天下的雄心,絕對易如反掌。
武潤不是沒有過懷疑——天下之勢,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三國鼎立的存在,都快有了千年的歷史了,三國之間竟然沒有交集,這事真是讓她不能置信!
此次出使,她也有擔憂——大商實力最弱,如果真的要分久必合,大商肯定是第一個被吞併的,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這次出使會不會就是三國之間改變歷史的預兆呢?
雲國禮部官員出城十里相迎,因了仁德王爺的介入,歡迎儀式更加地聲勢浩大。
武潤端坐於玉輦之上,金冠之上垂下的珠簾擋住了絕色容貌,只餘威嚴肅穆。
到達驛館之後,武潤剛坐定,身下傳來齊齊地跪拜聲!
眾人齊呼:「請娘娘降罪!」
武潤垂眸,面容之前的珠寶灼灼生輝:「本宮無礙,都起來吧!」
亦吉忍不住第一個開口——她是太后身邊的第一宮女,竟然不能貼身保護太后,太后遇險的一瞬她竟來不及陪同,論罪,她真的該死!如果不是玉太傅說要以大局為重,她早就結束了生命的:「娘娘!亦吉未能盡職盡責,請娘娘責罰!」
武潤不可能去罰誰,這種事誰也沒錯:「亦吉,本宮的話你也不聽了?起來,站到本宮身邊!」
亦吉幾乎泫然欲泣,可武潤的話她不可能不聽!她乖乖地站起來,垂首站在武潤身旁——她心疼死了!太后明顯瘦了!她不在的那些日子誰伺候太后!太后不降她的罪她也不會原諒自己,從此她會以待罪之身更盡心地服侍太后!
即使已經在前幾天知曉了武潤生還的訊息,可當她真正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玉天成還是忍不住喜極而泣,老淚縱橫:「娘娘!娘娘萬福!娘娘無礙實在是我大商之幸!蒙先皇庇佑——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隨行官員都有種劫後重生的喜悅和激動——能跟武潤前來的,自然都是心腹重臣,她信得過的人當然也會死心塌地地為她賣命!武潤生死不明的時候,這些人也的確沒打算活著離開——是炎如霄一再和他們保證會找到武潤,保證她會安然無恙,並囑咐他們以大局為重,他們這才繼續上路,先武潤一步來到尚雲城——他們會為太后討一個說話,亦不會辜負太后對他們的期望和厚愛!
如今,他們效忠的娘娘平安歸來,抱著已死決心的眾人又怎能不激動興奮?
莫小藝聽煩了,一個個要請罪賜死的,這樣折騰下去,武老師得什麼時候休息:「你們就放過你們的太后吧!舟車勞頓,她都累死了你們還在那裡要死要活的!」
亦吉連忙跪下——她真該死!只顧著高興了竟忘了太后休息!
眾人立即噤聲——他們也太激動了,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的人不免有些情緒要發洩!
武潤其實不累,但她也覺得沒必要因為這事耽誤時間,她相信她選中的人,再次見到他們她也覺得心情不錯。但看了一眼跪著的亦吉,她開口:「如此,眾卿家都回去歇著吧,後日就是雲國聖上壽誕,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眾人這下沒人說什麼了,雖心裡驚喜可也不敢擾了太后休息,高呼千歲,然後退下了。
武潤伸手去扶亦吉的手臂:「起來吧——幾日不見,看你瘦成什麼樣了!」
亦吉眼睛還有些紅腫,顯然是前幾日哭過的。她連忙站起來不敢讓太后用力:「奴婢該死!太后才瘦了,奴婢沒能隨侍左右,真是不該!」
莫小藝跳起來準備去找吃的,剛剛是君臣深情,這會兒是主僕情深,她真受不了了!
武潤站起身準備沐浴了:「過去的就別提了,什麼該死不該死的,本宮以後還指望你伺候呢!」
亦吉破涕為笑:「太后,您又笑話奴婢——」
進了內室,亦吉給她更衣:「太后,這裡湯池比不得仁心殿,您受委屈了。」
武潤笑著看她:「本宮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會在意這些?」
亦吉慌得只跺腳:「太后,您別說那個字……」
這剛說了兩句話,就聽莫小藝在外面喊上了。
武潤示意亦吉把衣服再穿上:「讓她進來。」
莫小藝真是開眼界了——前兩日她還說商紫歌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紈絝公子二皮臉,她這剛出門,就碰見一個更妖孽的!
莫小藝不眨眼地盯著他:「見了我家太后,你用不用行禮啊?」
臨泉拋了一個飛眼過來:「若你家太后如小姐這般嬌俏可人,本王跪上一跪,又有何不可?」
莫小藝渾身一哆嗦:「你說話就說話可別整這些——一個大男人你拋媚眼你不覺得很娘啊!」
臨泉也不在意,一身風流倜儻也無損他高貴儒雅的氣質:「小姐這話可讓臨泉傷心了——本王求小姐引見太后,小姐二話不說就帶本王進來了,此等大恩,本王就是以身相許也不為過,何況區區一個媚眼?」
莫小藝決定不和他說話了——這廝厚臉皮的程度比商紫歌有過之無不及,這會兒以身相許都出來了,如果是平常姑娘,還不得羞死!既然亦吉傳了話讓她稍等,她等著就是——其實把臨泉叫進來,她也有私心!出門就看見慕楓像個木頭杵在那裡,正好臨泉讓她幫忙,她隨手就把他拉進來了!
她也不去找吃的了,反正看見慕楓心裡就難受,眼不見不煩!
武潤重新戴上垂著珠簾的金冠,心裡想著莫小藝剛剛還「義正詞嚴」地讓那些臣子放過她,這會兒又給她找事了,真是一會兒都不讓她安靜!
臨泉看見武潤的時候,就兩個字——失態。
她嫋嫋而來,步伐輕盈卻也帶著大氣,神態安詳但自有太后威儀——關鍵是那張臉!
臨泉有好大一陣都不能呼吸——太像了!即使隔著搖曳生姿的珠寶,還是能看清武潤的五官,那秀美絕倫的眉,那如深潭迷人的眸,那鼻,那唇,分明是記憶深處那驚鴻一瞥的女子!
莫小藝狠狠瞪了他一眼:「喂!回神啦!」
武潤已停下腳步,眼前男子的神態自然落入她的眼中,雖發呆的樣子有份,但她也不得不讚一個——這男子好俊的相貌!
男子生了一雙桃花眼,深邃迷人,膚色偏白皙,鼻樑挺直透出剛強的男子氣息,薄唇弧度——武潤微微地顰了顰眉,剛剛一眼掃過還不覺得,這仔細看去,這男子的相貌……
亦吉下意識地想瞪他——如此直視太后,簡直……可她瞧見他的容貌,頓時愣了一愣!
臨泉反應倒也迅速,被莫小藝一聲喝醒,人家也不覺得失態,大大方方規規矩矩地給武潤行了個禮——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彎腰九十度:「臨天國臨泉有禮了。」
武潤的身份自然不同,她是皇太后,比大商皇帝還高的身份,即便出使,她也受得起任何人的禮數:「臨泉王爺多禮了。王爺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人中龍鳳,卓爾不凡。」
臨泉禮畢,卻再沒看武潤一眼,眉眼之間也少了之前的戲謔和玩世不恭:「太后娘娘過獎。大商才是地大物博人才輩出。」
莫小藝看過來看過去,本以為臨泉還會語出驚人,誰知兩人說來說去,盡是些無聊透頂的體面話!臨泉的樣子,也是嚴肅認真,正兒八經的,她甚至懷疑向她拋媚眼的臨泉剛剛是不是被鬼上身了?這分明是兩個人嘛!
最後,臨泉禮貌地提出告退,武潤有禮地寒暄——莫小藝連忙跟上,她要弄清楚臨泉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亦吉欲言又止:「太后——」
武潤起身:「亦吉,沐浴。」
莫小藝與臨泉並肩而出,徹底無視門口的慕楓:「臨泉,你真丟人!你們臨天是不是沒有美女?」
臨泉走得很快,開口說話了卻答非所問:「你們太后是哪一年入宮的?生辰是哪一日?」
莫小藝被他的跳躍思維弄得一愣一愣的——她哪裡知道!她只知道武老師的生日,這太后的生辰,她還真不清楚!再說臨泉問這些幹什麼,他有什麼意圖:「你什麼意思!我警告你,我們太后可是天人,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隨便褻瀆的!」
臨泉停下腳步,顰眉:「天人?此話怎解?」
莫小藝一副鼻孔朝天的牛x模樣,恨不得把武潤誇得天上有人間無,什麼臨天雲國以後都讓他們乖乖地俯首稱臣:「天人你都不知道什麼意思啊!我們太后娘娘可是天上神仙派下來拯救蒼生的!精通五行八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知前生後世,博古通今,英明神武——總之,你以後乖乖的不會錯了!」
臨泉面色一變:「此話當真?」
武潤不知道,莫小藝一句「天人」,給她招來了多大的麻煩——這是後話,暫且不提。晚膳時分,驛館來人通報,說仁德王爺奉旨給兩國使者接風,擺宴仁德王府。
武潤不得不佩服炎如霄的手段——這剛剛抗旨,說不娶含煙公主,竟然還能得雲國聖上信任,擔任接待來使此等重任。
炎如霄主動請纓肯定是為了一己私慾——為了避嫌,他不可能去驛館找武潤,沒辦法,只能讓武潤光明正大地到他王府來。
武潤來得不止光明正大,而且興師動眾——尚雲百姓都知大商使者乃是皇太后,聞聽仁德王爺宴請,紛湧至街道兩旁,只為一睹太后真容!
兩架八人抬轎輦緩緩從驛館門前開動,長者為尊,武潤的轎子走在前面,葉炫烈高頭大馬人前開路,亦吉隨侍轎旁。
臨泉坐於轎中腦海裡都是武潤的絕色容貌——並非他孤陋寡聞,也不是他臨天缺少美女,實在是那張臉勾起了太多他埋藏在心底從未喚醒過的記憶!是巧合還是註定?那被臨天皇室奉若至寶的圖畫,究竟是空穴來風還是確有此事?那一年,他七歲,無意中撞見父皇拿著那幅畫,懷裡還抱著未滿一歲的小皇子——他的弟弟,十一皇子。那天,他看到了畫裡的女子,看到了上面的題詩。
他苦惱地閉了眸,不願去想卻不得不想——一步錯,失去的可能就是臨天近千年的基業。他輕輕嘆了口氣,這等難題,如果十一皇弟在,也無需他如此傷神,只可惜……
炎如霄傲然挺立王府門外,俊眉飛揚,眸子閃亮,一身銀白長衫襯得他俊朗異常,神采飛揚!
隨行宮人高聲唱道:大商皇太后駕到!臨天臨泉王爺駕到!
有人壓下轎子,有人放下挑起轎簾,有人攙扶,有人下跪。
四周嘩啦啦跪了一片——平常老百姓不想跪都不成,沒看仁德王府的管家都跪了嗎?不光跪,人家還唱——恭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福壽安康!恭迎臨泉王爺!王爺福澤如海!
這跪拜禮,既不顯得突兀,也不會讓人覺得失禮。武潤抬眸——炎如霄正含著淺淺笑意看著她,她抬手:「諸位不必多禮。本宮此次來雲,能得爾等聖上如此厚待,能得雲國百姓如此禮遇,本宮甚慰。」
臨泉也下了轎,丰神俊朗比之炎如霄絲毫不遜色。
炎如霄快步迎過來:「迎太后、王爺入府!」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王府,只餘跪著的人久久不能壓抑疑惑的情緒——為何偷偷掃過的一眼,大商皇太后如此年輕?容貌沒看清,但這聲音——清脆柔和,溫潤如玉,可是說不出的好聽!
武潤在主位坐了,臨泉坐她右手邊,主人炎如霄則坐在武潤左手邊,三人成三角之勢,倒也無人在意誰主誰次了。
炎如霄的目光並未在武潤身上多做停留,臨泉在這裡他也不可能讓人看出什麼,舉起酒樽,場面話還是要說:「歡迎最尊貴的客人!兩位貴客來臨,是我雲國之幸,我主聖上甚是歡喜,一再叮囑本王向二位表達謝意!今日,本王斗膽,替我主聖上向二位致以誠摯的謝意!」
武潤舉起茶杯,本不想說什麼的可這種場合不得不說:「王爺客氣了。四海之內皆兄弟,如此客氣反倒見外了。」
臨泉也開口:「王爺請!」
炎如霄笑笑,裝作不經意地看武潤一眼:「太后莫非不勝酒力?不遠萬里而來,不嚐嚐我雲國特釀,豈不可惜?」
武潤面上也沒什麼表情,珠簾遮著更沒什麼人能看清:「多謝王爺美意了。聽聞雲國清茶芳香甘甜,本宮以茶代酒,心意也是一樣的。」
炎如霄可不打算這樣放過她,她不喝酒,他接下來的戲怎麼演:「太后,以茶代酒也並非不可,只,我雲國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家中宴請賓客,無論男女,前三杯,必要喝酒。本王也料到太后不勝酒力,特准備了較小的酒樽,太后不會不給面子吧?」
武潤聞言,也不多說,放下茶杯,端起酒樽:「如此,二位王爺請。」
三人一飲而盡,炎如霄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太后,王爺,嚐嚐雲國最為出名的菜餚,這可是我主聖上特意派了御廚下來烹製的。」
席間,幾乎是炎如霄一人在唱獨角戲。武潤還是看他不順眼,能不開口就不開口,反正知道他也不會為難自己。可她沒想到,臨泉也是個悶葫蘆,一頓飯吃下來,他基本就沒怎麼說話。
炎如霄其實對臨泉第一印象非常不好,不為別的,就為臨泉那張臉——看上去,讓他想起一個人!反正心裡不爽:「臨泉王爺,此次來雲,可要多呆一段時日,聖上說了,壽誕過後,準備讓兩位尊貴的客人四處看看,雲國美景可是數不勝數啊!」
臨泉興致不大:「如此,多謝聖上王爺一片美意。」
武潤不置可否,這些客套話她也沒當真。但她開始覺得不對勁,身上有點熱,頭也有點暈,她看了一眼炎如霄,那廝正勾著唇角衝她笑,她面無表情地移了目光,喝了一口茶——明知她不喝酒,還說什麼要喝三杯!他是故意的吧!
三杯酒過後,炎如霄又安排了歌舞,三人的話更少,大廳之內,只聞絲竹樂器入耳,不見三人互相寒暄。
武潤撫了撫額。
炎如霄立即開口問:「太后可是有何不適?」
臨泉也看了過來。
夜明珠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武潤喝了酒,臉色紅潤得如三月桃花,珠簾遮也遮不住,眸子水潤,雙唇嫣紅,真真的惹人動心!
武潤收了手:「無礙!王爺不必擔心。」
臨泉突然開口:「太后,本王有一事不解,敢問可否賜教?」
炎如霄臉色一黯,武潤的美好他私心裡不想讓其他男人看了去,甚至身邊伺候的人連個太監都沒有!可偏偏對面還坐了一個臨泉,該死的他還長得如此風姿!這會兒見他主動向武潤開口,頓時覺得心裡酸楚得厲害:「哦,臨泉王爺有何疑難不解,本王也洗耳恭聽!」
臨泉微微一笑,言行舉止之間演繹的是皇族最得體的禮儀和高貴:「自古以來,三國和平相處,相安無事。本王想問,此次出使,開創了三國交好的歷史,本王想問,太后對於此後三國關係發展有何看法?」
武潤看了他一眼,萬沒想到他提出如此敏感的話題。三國關係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她還真不好說,可臨泉沒長腦子麼?在這種場合問這種問題,即使她心裡真的有什麼想法又怎麼會說出來?她略一沉思,回道:「臨泉王爺心繫天下蒼生,實乃天下之福,想必臨天聖上也心存善念,體恤百姓,珍惜這存在了近千年的和平盛世。」
話一齣口,炎如霄就讚賞地點了點頭——這女人,真是懂得如何避重就輕,而且一上來就給了對方一頂高帽子,想必接下來的話也都是模稜兩可,說了等於沒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