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擎遠眉眼閃爍:「謝王爺成全!」
待站在武潤面前,玉擎遠又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容了。
武潤垂首飲茶,不明白自己怎麼又招惹他了,那一臉怒容帶著點不甘也許還有些哀怨,怎麼看怎麼像受了氣的小媳婦:「何事?」
玉擎遠往日的玉樹臨風現在只見酸楚黯然:「敢問太后,坊間流言幾分真幾分假?葉炫烈何時成了入幕之賓?是在我之前還是之後還是說太后早與他乾柴烈火……」
「放肆!」武潤不怒自威:「這等關鍵時刻,你跑到仁心殿,就是為了說這些無聊之詞?如若明遠起疑,你我多日籌謀豈不是頃刻付諸流水?大局當前,你竟還兒女情長不知輕重讓本宮如何看重於你!」
玉擎遠呼吸漸漸加重,即使被斥責也無法消融他心中的醋意和怒氣,雖早已協商好這一切只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可他沒想到武潤選的人會是葉炫烈!朝中文武百官年輕俊傑不乏少數,可為什麼演戲之人偏偏是葉炫烈!玉擎遠承認,即使只是演戲,他也不願看到她和葉炫烈的名字被人一併提起!更何況,他早就覺得葉炫烈有問題,如今看武潤的態度,他更加堅定了:「為什麼是他!你敢說你們之間沒有一絲關係純淨如水?」
武潤不想與他正面交鋒,畢竟此刻是特殊時期,萬一玉擎遠瘋了做出什麼事,她真不敢承擔後果。但她有些後悔用了玉擎遠,此人對情太過在意,絕非一件好事:「注意你的用辭!本宮選用什麼人,還無需向玉侍郎報備!清者自清,你怎麼想本宮,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本宮絕不在意!」
「不在意?好一個不在意!」玉擎遠逼近兩步,幽深的眸子散發著不甘心的怒意和隱藏深處的無法掌控的失落:「原來,我終究是被棄之如敝屣!如今,你掌控大局,勝券在握,自然是不把一個小小的侍郎放在眼裡!可你別忘了,明遠一日不除,這天下終究是岌岌可危!」
武潤想了想,淡淡開口:「你威脅本宮?」
「如果威脅可以讓你對我重視側目,你想這麼理解,我也不否認!」玉擎遠握緊大拳,昔日的風流倜儻統統化作情絲纏繞,將他束縛,令他不能展翅翱翔!可誰又知道,為了眼前的女子,他甘願自斷雙翅,只要她同意,他願意就這樣一輩子陪在她身邊。他的眸子漸漸凝聚起深情,目光軟軟緩和,再近一步,他嗅著她身上獨特卻讓他從未忘懷的香氣,低沉開口,聲音性感惑人:「我不求什麼,只盼你能多看我一眼,能讓我留在你身邊,助你剷除異己,穩定天下。這樣,也不可以嗎?」
武潤確實很頭痛,她都已經拒絕得那麼直白了,那日在御花園還以默默為藉口毀了自己的清譽,他怎麼還是如此執拗?她抬眸看他,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說出那樣卑微的要求,她該心軟嗎?她隨即冷笑:「你心裡當真是這樣想的?只留在本宮身邊輔佐朝政?遠遠看著就能知足?僅此而已?」
玉擎遠的目光無法控制地鎖定在她的雙唇,那樣的嬌豔美麗,那樣的柔嫩水潤,讓他清澈的眸子漸漸有了不一樣的色彩,她的問話,頓時讓他想起那幾夜,如仙似幻,抵死纏綿!他的身體立即緊繃,埋在心底的話頃刻間就要流瀉而出!但他瞬間控制心脈調整呼吸:「只要你不願,我斷不會強迫於你!只要,你能讓我留下!」
武潤眸子裡的驚詫一閃而過,她竟然從他眸子裡看到了隱忍和真情!她該信嗎?他是眷戀她的身子還是單純地想嘗試掌控一個不容易制服的女子的樂趣?她很肯定,她對玉擎遠絕沒有那種感覺,可她也不能否認,如今,她很需要他這樣的人才!除掉明遠,清理亂黨,重振朝綱,玉家,絕對是必須重用的臣子!
她緩緩對上他的眸子,開口:「本宮答應你。」
亦吉在殿外輕喚:「娘娘,葉將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