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如霄微微皺眉:「小姐芳名……」
武潤目不斜視:「不送。」
商紫歌抬腿而入:「皇嫂,今日怕是白來了,他不在。」
武潤抬眸看向剛剛炎如霄坐過的位置,面色如常:「既然如此,回去吧。」
默默依然在沉睡,或許,說昏迷更加恰當。沉睡總有醒來的一日,可昏迷……
武潤宣了商子郢,看他小小的身板跪在地上,她開口:「郢兒幾次要見母后,可是有事?」
商子郢雙唇緊抿,私心裡不想讓那些話傳到母后耳裡,可他清楚地知道,默默根本不是皇叔的人,更不是如皇叔所說是個宮人:「母后,母后身體可有好轉?」
武潤點點頭:「好多了,郢兒起來回話吧。」
商子郢俊俏的小臉上明顯有了委屈,他是帝王不錯,可是在武潤面前,他首先是一個孩子:「兒臣看母后氣色如常,敢問母后明日可否上朝?」
只要母后上朝,那些老傢伙斷不敢再胡言亂語!母后是父皇欽點的,輔佐朝政,管兵權,那些人再敢胡說直接讓母后把他們拉出去砍了!
武潤輕輕嘆了一口氣,商子郢才七歲,他身上揹負的重擔甚至是如今十七歲的少年都不曾揹負的!看他臉色略有些蒼白,明顯是這幾日沒有休息好:「母后身體已經無礙,明日即可上朝。可是朝中有什麼大事?」
商子郢一聽,喜悅從眸子裡流轉,只要母后上朝,一切都不一樣了!他不喜歡那些人說母后的壞話,可他們說得有根有據他想辯駁都不知從何說起:「回母后,朝中並無大事。只是,郢兒暫不習慣沒有母后在身邊……」
武潤頗有深意地看他一眼:「郢兒,總有一天,你會獨自一人坐在那高臺之上,沒有人陪伴,沒有人相隨,你……」
想了想,她伸出手,攬住商子郢的肩,輕輕把他擁入懷裡:「郢兒,你要記住,母后不可能陪你一輩子,誰也不可能陪你一輩子,以後的路,還有很長,你要習慣自己去走,習慣一個人成長,習慣高處不勝寒的寂寞和孤寂。郢兒,你懂嗎?」
商子郢一動不敢動,母后甚少抱他,父皇過世之後,她對他的親近也只侷限於摸摸頭拍拍肩,可現在,母后竟然抱著他!他頓時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入鼻的清香瞬間安撫了他多日的焦躁和不安,他不想說話,甚至想時間就這樣停止不前!
武潤放開他:「郢兒,母后已別無選擇,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只需記住,母后所做這一切,都只為你。」
商子郢眷戀地還想靠近,卻控制著自己不敢上前:「母后,兒臣知道。」
知不知道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一刻,他滿腦子都是武潤抱了他的驚喜,武潤說了什麼,相信鬼才知道!
他出了仁心殿,喜悅還掛在嘴邊,看見福貴,他眼神一凜——忘了說默默的事!
他回頭,看一眼金碧輝煌的仁心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福貴,擺駕上書房!」
武潤承認,她心情不好,極其地不好。原本計劃是她這幾日不上朝,待到事情不可收拾之時,她再變本加厲,就不信刺激不到那些老狐狸!可現在看來,她覺得有必要站出來了!人都會護短,她也不例外!何況商子郢還是她名譽上的兒子!那些人簡直就是不知死活地想早點下地獄,看著商子郢年紀小不定怎麼在朝堂之上折騰呢!她倒要看看,那些整日滿口仁義道德的正人君子見到她,能說出什麼不一樣的禮義廉恥出來!
夕陽西下,雲霞滿天,萬丈光芒漸漸隱晦,只折射出的光彩渲染了天際一片迷人景象!
來福風塵僕僕地跪倒:「奴才給娘娘請安,娘娘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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